番外 男鬼盖饭(十一)
番外 男鬼盖饭(十一) (第2/2页)啪的一声闷响。
是手帕裹着戒指扔进公园垃圾桶的动静。
三十岁的许霁青转身,重新将早已经怔愣住的苏夏拥进怀里,宽阔的胸膛遮去了所有路灯光和视线。
没有斥责,没有审问。
没有一丝一毫见到另一个自己的惊愕。
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给那张年轻的面孔,只是低头在妻子的鬓边亲了亲,一副平淡温存的模样。
“吓坏了吗。”
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语气关切,贴在她脸颊边的领带夹冰凉。
苏夏浑身都打了个哆嗦。
群鬼环伺,她一时竟分辨不清究竟把她吓成这样的人是谁,只能先点了点头。
一远一近,两个许霁青的目光都牢牢锁在她身上。
前一秒,她点的那下头落入他们眼底。
后一秒,几乎是同时。
那两双同样淡漠的浅眸抬起,眉梢微扬,目光锋锐,见面以来第一次望向对方。
隐晦,威慑。
张扬或内敛的自负,激烈到溢出的攻击欲和保护欲,全都化为了无声的质问:
你让她害怕了。
你怎么敢?
年长者搂住了她的肩,每移动半步,年轻的那位就迎头贴近半步,越来越近。
到最后苏夏简直被夹在两人之间,左右为难,看谁都不是。
树下花圃的射灯从各个方向照过来,红的紫的绿的蓝的。
空气湿热滞闷。
光都被两人高大的肩背拦住了,投下的影子无比恶趣味,如一颗荒谬的桃心,而她是那颗慌张的果核,气都快喘不过来。
手机就在这个时刻响起,如同天籁。
是团里的另一位评委老师。
刚才在饭桌上见过,说她回礼堂拿落下的遮阳伞,在桌上看见一本带漂亮绑带的皮面笔记本。
记忆里好像见苏夏白天用过,问她走了没,用不用捎给她。
胡乱写画用的草稿本,往常苏夏根本不会放在心上,但眼下情况不同。
哪怕她遗落的东西只是一根头发,她也会像现在这样,急急喊住对方,“……杨老师先走就好,我自己拿。”
挂了电话,她熄了屏,把手机扣在掌心。
两道目光齐齐垂落。
苏夏深吸一口气,低着头嚅嗫,“我,我有东西落在礼堂了,一会儿学校锁门,现在要赶紧去一趟。”
这句话争抢的空间很大。
但没关系,她既然已经决定暂时逃避一会,就能佯作无事发生,一一击破。
“通行证只有我才有,你们在这等我,别跑远了。”
“我回来之后会挨个检查,从头到脚,感觉不对的话,就明天拉着你们去两家医院体检。”
小苏老师语重心长,“别动手。”
槐树梢头起了风。
已经“动过手”的那位点头,往旁边让了让,答话温驯,“好。”
更成熟的那位,为了让妻子安心,甚至还很轻地弯了一下唇角,“怎么会。”
苏夏将信将疑地瞥他。
他又低头,唇落在她颤动的眼睫。
“去吧。”
丈夫握住她肩头的大手松开,很轻地往外推了推,“一会儿我让车开去校门口。”
公园门外,漆黑的劳斯莱斯车灯未亮,无声蛰伏在街边。
许霁青的司机和所有秘书一样,职业素养极佳,除了上司要求的一概不听不看,安静如机器。
但苏夏这一路依然走得无比忐忑。
一步三回头,直到花圃拐角最后一眼,看见丈夫仍站在原处目送着她,这才勉强放下心。
女人的裙摆和发丝彻底离开视野,许霁青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