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想和他生娃
第239章 想和他生娃 (第2/2页)谢中铭、谢家几兄弟、谢江还有陈胜华,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,寻了处避风的草垛子坐下歇息吃饭。
众人手里清一色都是冷硬的玉米窝头,手边铝制饭盒里,装着沈丽萍一早备好的凉拌泡菜。
寒冬腊月,没有热菜热汤,窝头是冷的,泡菜也是凉透的,入口冰凉刮喉。
可一家人坐在一起,粗茶淡饭也吃得踏实暖心,简简单单的吃食里,裹着浓浓的家味,再冷也抵不住心底的安稳。
其实沈丽萍早前特意给众人备了半截腊肠,想着大家日日干重体力活,消耗极大,光靠窝头咸菜顶不住体力。
有腊肠垫肚子,才能扛得住冬日高强度的劳作。
可谢江和陈胜华一致拦了下来,坚决不让带。
他们如今是下放改造的黑五类身份,哪怕早前打野猪分到不少猪肉,自家灌了许多腊肠。
加上肖松华时常从锦城寄来肉票、糖票,家里吃食不愁,日子不算清苦。
可也必须低调做人、谨慎行事。
大坝上所有乡亲,人人都是窝头配咸菜,个个朴素吃苦,唯独他们带荤菜,太过扎眼。
就连苏正毅这般级别的水利站站长,上工歇息也常年吃冷窝头,半点特殊待遇都不搞。
他们若是张扬带腊肠,一来容易惹乡亲嫉妒、招人非议,二来容易被人抓着把柄小题大做,凭空惹来祸事,得不偿失。
谢家众人都通透懂事,便老老实实带着粗茶淡饭上工,从不搞特殊、从不惹人话柄。
谢中铭一边小口啃着发硬的窝头,一边忍不住挂念家里的妻儿。
他侧头看向身旁的谢明哲,语气带着淡淡的牵挂。
“老五,不晓得你四嫂这会儿咋样了,伤口有没有缓和一些。”
谢明哲当即笑着打趣他:“四哥,你才出来上工半天而已,就开始念着四嫂了。你们都三个娃娃了,咋还跟刚处对象的小年轻一样,黏得不行。”
谢中铭眼底带着温柔的无奈,缓缓开口解释。
“你晓得啥。我和你四嫂虽有三个孩子,可真正安稳相守的日子压根没几天。”
“好不容易相认团圆,还没过上几天安稳的小日子,一家人就被迫下放改造。”
谢明哲闻言,立马收了玩笑神色,认真点头附和。
确实是这个道理,四哥和四嫂聚少离多,真心不容易。
兄弟几人围坐在一起,一边啃着冷窝头,一边低声闲聊歇息,氛围安稳平和。
另一边,趁着正午休息的空档,苏晚晚在工地临时棚子里烧起柴火,煮了一锅热腾腾的姜汤。
她看着满坝的乡亲,人人都坐在石头、草垛上啃冷窝头、吃冷咸菜。
大冬天连一口热乎水都喝不上。
当即端起热气腾腾的汤锅,拿着大汤勺,挨个给在场乡亲分送姜汤。
她态度谦和温顺,语气客气又接地气。
“婶,天冷得很,快喝口热姜汤暖暖身子,驱驱寒气。”
“叔,也舀一碗,忙活一上午,别冻感冒了。”
她亲手握勺舀汤,一碗碗递到乡亲手里,看着格外贴心懂事。
拿到热汤的乡亲们,纷纷小声议论起来,语气里满是改观。
“哎哟,这苏晚晚真是变了个人!以前娇生惯养、任性跋扈,要死要活缠着谢家老四,闹得全村皆知。”
“现在居然能踏踏实实来大坝干脏活累活,还主动给大家煮热汤,真是长进了。”
“那可不,有苏站长这么公正务实、跟群众打成一片的好父亲,女儿品性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,之前肯定是年纪小不懂事,一时糊涂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全都在夸赞苏晚晚改过自新、心性变好。
苏晚晚听着耳边的夸赞,心底暗自得意,面上依旧装作谦逊温柔的模样,继续挨个送汤。
很快,她端着汤锅走到劳大红面前,依旧柔声开口。
“大红婶,快喝口热汤,天冷别光啃冷窝头,伤肠胃。这是我专门给大家伙煮的。”
劳大红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姜汤,心里明镜似的。
她嘴上也想喝一口热汤暖身,可心里始终替乔星月捏着一把汗。
苏晚晚这点小心思,根本瞒不过村里人。
这人看似改过自新、和善懂事,实则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谢家老四,想方设法找机会靠近、献殷勤。
劳大红半点不客气,直接开口拆穿道:
“苏晚晚同志,你就别装了。啥叫专门给乡亲们煮的?”
“我看你分明是特意煮给谢中铭喝的,怕旁人看出来,才扯谎说是给大家伙准备的,对吧?”
苏晚晚脸色瞬间一白,立马露出满眼委屈的模样,语气哽咽道:
“大红婶,你咋能凭空冤枉我?我真心实意为大家着想,煮点姜汤驱寒,凭啥这么说我?”
就在这时,苏大为快步从一旁走过来,立马护着自家妹妹,对着劳大红开口质问:
“劳大红同志,你说话要讲凭据!无凭无据就胡乱编排我妹妹,败坏她名声,这是破坏公社团结的行为,不合适!”
劳大红半点不怵,当即冷声回怼,字字有力道:
“咋的?只兴你妹妹之前跑到牛棚胡搅蛮缠,逼着乔大夫、谢中铭两口子离婚,闹得人尽皆知,就不许我说一句公道话?”
苏大为被怼得哑口无言,张了张嘴,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劳大红继续直言:
“既然这锅汤不是特意巴结谢家老四,是真心给全体乡亲煮的,那你就别往谢家人跟前凑。”
“人家谢家品行端正、踏实本分,不缺你这一口姜汤,也不稀罕你这点假意好心!”
苏晚晚压下心底的戾气,强装理直气壮道:
“大红婶,我真是给全村乡亲煮的。大家伙都喝了,谢叔和陈叔他们年纪大、身子弱,熬不住寒冬冷风,我给他们送口热汤暖暖身子,这有啥错?凭啥不许我去?”
说完,她不再理会劳大红,端着满满一锅热气腾腾的姜汤,径直朝着谢江、陈胜华一行人歇息的方向走去。
人还没走近,一直安稳坐着歇息的谢江,率先主动起身,态度温和却疏离,不卑不亢出声拒绝道:
“苏晚晚同志,多谢你的好意。我们年纪大了,肠胃娇气,喝不惯姜味重的热汤,就不麻烦你了。”
话音落下,谢江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碎屑,已然吃完午饭。
他带头转身朝着干活的河道走去,半点不给苏晚晚搭话、示好的机会。
紧接着,谢中铭也将手中小半个窝头一口咬掉。
随即拿起脚边的扁担,准备起身继续上工。
苏晚晚见状,立马快步上前,本想挡在谢中铭身前,让他喝碗热姜汤。
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满心以为,自己一番辛苦煮的热汤,就算得不到亲近,也能换来对方半分客气、一丝动容。
可谢中铭自始至终,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她半分。
他眼神冷淡无波,没有丝毫波澜。
前路被挡,他没有半分停顿,也没有开口争执。
直接侧身转身,抬脚就往旁边走去。
侧边全是刚爆破散落的碎石。
石块棱角尖锐、凹凸不平。
落脚极难,行走起来格外费劲。
但他宁愿踩着尖利乱石艰难挪步,宁愿多走几步难走的路,也半步不肯靠近苏晚晚。
对她是避之如蛇蝎,态度决绝又冰冷。
苏晚晚僵在原地,端着滚烫的汤锅,看着他决绝疏离的背影,指尖骤然发紧。
心底那点可怜的期待,瞬间碎得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