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(9)
第9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(9) (第2/2页)宁馨替她披了一件外衫,自己拿起针线篮里另一块料子,继续缝。
她缝的是一只新的荷包,素青的缎面,把松针最后一瓣绣完,收了针。
她拿起荷包看了看,墨绿的松针在素青缎面上挺立着,细密而整齐。
她把荷包放在针线篮里,和那只兰草荷包并排放着。
“不急,不急,该来的,总会来的。”
暮色彻底沉下来,院中赵管家差人点了灯。
暖黄的光从灯笼里透出来,把桂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,疏疏落落。
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,一声接一声,沉稳而悠长。
青杏在榻上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:
“姑娘,该吃饭了……”
说完又睡了过去。
宁馨笑了笑,伸手推了推她:
“起来吧,你也吃了再睡。”
青杏揉着眼睛爬起来,跟着她往外间走。
桌上已经摆好了晚膳,用白布盖着保温,揭开来看,是一碟清炒笋丝、一碟香菇焖花汤,还有两碟细点。
宁馨拿起筷子,慢慢吃着。
青杏也饿了,低头扒饭,不再抱怨。
……
人果然经不住念叨。
隔日傍晚,赵管家来报,说裴将军来了,正在前厅。
宁馨正在小厨房里和青杏一起做点心。
她走到前厅门口,看见裴挚凌站在那里,一身玄色常服,比路上清减了些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像是连着几日没睡好。
宁馨福了一礼:
“将军。”
裴挚凌转过身,目光在她沾着面粉的指尖上停了一瞬,又移回她脸上:
“在忙?”
“做了些点心,刚出炉。”
宁馨笑了笑,侧身让开路,“将军来得巧,进来坐坐吧。”
裴挚凌犹豫了一下。
他本打算说几句话就走的。
户部那边的线索刚摸到一条边,今夜还要去见一个人。
可宁馨已经转身往里走了,边走边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下意识抬脚跟了上去。
前厅旁边的偏厅里已经摆好了一壶热茶和两碟点心。
点心是青杏刚端上来的,还冒着热气,一碟是桂花糕,一碟是茶酥。
桂花糕做成小方块,上面撒着金黄的桂花瓣,看着甜腻腻的。
茶酥则颜色素净,微微泛着青,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茶香。
宁馨招呼他坐下,倒了杯茶推过去:
“将军尝尝,青杏的手艺。”
青杏在旁边端着托盘,笑嘻嘻地补了一句:
“是我们家姑娘调的馅。桂花是院里那棵树上新打的,茶粉是姑娘从塞北带回来的老茶磨的。”
裴挚凌的目光没分给桂花糕一寸,只看了一眼那碟茶酥。
他不喜甜食。
平日里军中伙食粗淡,偶尔回府用饭,裴母总让厨房备些精细的糕点,他从来只动一筷子便搁下了。
可此刻宁馨站在桌边,也没催他,只是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点很淡的期待,像是塞北夜里那盏孤灯,不亮,却让人移不开眼。
他伸出手,拿起一块茶酥,咬了一口。
预想中的甜腻没有出现。
茶酥入口酥松,馅料里茶的微苦和桂花的清甜混在一起,若隐若现,不争不抢。
嚼过之后,齿间留着淡淡的茶香,清爽干净,一点都不腻。
裴挚凌把剩下半块吃完,端起茶抿了一口。
“味道很好。”他说。
宁馨笑了,嘴角弯起来,眉眼间那层惯有的温淡疏离散开了一些,她自己都没察觉,只是顺手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:
“将军若喜欢,回头让青杏多做一些。”
裴挚凌放下茶杯,沉默了一息,然后开口:
“最近公务缠身,对你这边……疏忽了。”
他在解释。
一个专程跑过来解释的人,不管表面上多平淡,心里都是在意的。
宁馨垂下眼,拿起茶壶给他续了杯茶。
原剧情里的裴挚凌,可是原身住在别院那些日子,一次都没来过的。
原身甚至不确定他是否还记得自己。
眼下虽迟了五日,可终究是在意了,看来这一路的努力,没有白费呀。
“将军言重了,公务要紧。奴家在这里住着,赵管家照顾得很周到,将军不必挂心。”
裴挚凌点了点头。
他又坐了一会儿,问了问她的伤恢复得如何,夜里睡得可好,缺不缺什么东西。
宁馨都一一答了,说伤好利索了,别院安静,住得也习惯。
他便没再多留,起身告辞时天已经暗透了,宁馨顺势递给他一个纸包,里面还装着几块点心。
赵管家提着灯笼送他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