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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 求助与指引:深夜致电老陆

第114章 求助与指引:深夜致电老陆 (第1/2页)

一、那个号码
  
  2001年3月7日,凌晨零点十七分。
  
  陈默坐在公寓的书桌前,台灯的光圈只照亮了桌面中央的一小块区域。窗外,深圳的夜色深沉如墨,只有远处写字楼的零星灯火,像海面上漂荡的孤舟。
  
 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,通讯录页面停在“L”字母段。
  
  往下翻,“Lisa”“刘经理”“梁总”……然后,在很靠下的位置,有一个没有存名字、只有一串号码的记录。
  
  那是老陆的电话。
  
  七年前在上海,老陆离开时塞给他一张纸条,上面写了两个号码:一个是上海的座机,一个是深圳的手机。老陆当时说:“如果在南方遇到过不去的坎,打第二个。”
  
  这么多年,陈默从未打过。即使是最困难的时刻——1994年熊市账户缩水70%,1998年体系构建遇到瓶颈,甚至初到深圳在潮州酒楼见识到市场的另一面时,他都没有打。
  
  因为他觉得,那些都是“过得去”的坎。他能靠自己跨过去。
  
  但这一次,不一样。
  
  梁启明那句“跨越阶层的门票”,像一根刺,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坚硬的地方。财富、地位、资源、圈子……这些他曾经不屑一顾,或者假装不屑一顾的东西,当它们以如此具体、如此触手可及的方式摆在面前时,他发现自己并非无动于衷。
  
  三千万。六个月。
  
  这个数字组合,像一个精巧的陷阱,针对的是他这类人——有才华但缺乏原始积累,有野心但受困于规则,有原则但并非不可动摇。
  
  陈默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  
  他在想,打通了该说什么?
  
  “陆老师,我该不该参与一场坐庄?”
  
  “陆老师,他们给的钱太多了,我有点动摇。”
  
  “陆老师,我该怎么办?”
  
  这些话,他说不出口。太软弱,太丢人。
  
  他关掉手机屏幕,起身走到窗前。窗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——疲惫,迷茫,眼底有挣扎的血丝。
  
  回到桌前,他打开那瓶从上海带来的威士忌——格兰菲迪12年,也是用第一笔私募咨询费买的,一直没舍得喝。倒了小半杯,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  
  喝了一口,酒精的灼热从喉咙蔓延到胃里,像一团火。
  
  他重新拿起手机,这次没有犹豫,按下了拨号键。
  
  听筒里传来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等待音。每一声都像心跳,沉重而缓慢。
  
  响了六声,就在陈默以为不会有人接、准备挂断时,电话通了。
  
  “喂?”老陆的声音传来,有些沙哑,带着刚被吵醒的困意,但依然清晰。
  
  “陆老师,是我,陈默。”陈默说,声音比想象中平静。
  
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老陆坐起身,开了灯。“这么晚,出什么事了?”
  
  “没出事。”陈默顿了顿,“就是……有些事想不明白。”
  
  老陆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在深圳?”
  
  “嗯。”
  
  “梁启明给你出难题了?”
  
  陈默心里一惊。老陆的敏锐,一如既往。
  
  “算是。”
  
  “关于钱?关于前途?还是关于……”老陆顿了顿,“关于你自己?”
  
  “都有。”陈默老实承认。
  
 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,然后是长久的呼吸声——老陆在抽烟。
  
  “说吧。”老陆终于开口,“我听着。”
  
  二、漫长的叙述
  
 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,陈默几乎是不停顿地讲述。
  
  他从初到深圳讲起:梁启明的“第一堂课”、潮州酒局的“白手套哲学”、第一次参与金果科技“维护”的挣扎、在德隆总部看到的华丽橱窗与角落里的担保图、沈清如在研讨会上的尖锐提问、自己匿名传真的那次冲动,以及今晚——梁启明宣布的“阳光计划”和那张“跨越阶层的门票”。
  
  他讲得很详细,但尽量客观。没有过多渲染自己的情绪,只是陈述事实。讲到梁启明给出的条件时,他的声音有些干涩:“一千万跟投,六个月翻倍,加上奖金提成,资产可以突破三千万。梁总说,这是我这辈子可能只有一次的机会。”
  
  电话那头一直很安静,只有偶尔的呼吸声和弹烟灰的细微声响。
  
  讲完了,陈默停下来,等老陆说话。
  
  但老陆没有马上回应。又是长久的沉默,久到陈默以为电话断了。
  
  “陆老师?”
  
  “我在听。”老陆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你说完了?”
  
  “说完了。”
  
  “那你的问题是什么?”老陆问,“是不知道该不该参与,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参与?”
  
  这个问题很尖锐。陈默想了想:“我不知道……这条路对不对。”
  
  “路?”老陆笑了,笑声很轻,“你觉得梁启明给你指的是一条路?”
  
  “不是吗?财富、地位、资源……”
  
  “那是目的地,不是路。”老陆打断他,“路是你怎么走到那里。梁启明给你的,是一张机票——直接把你空降到目的地。但你要付出的代价是,以后再也不能用你自己的脚走路了。”
  
  陈默握着电话,没有说话。
  
  “我这么跟你说吧。”老陆换了种语气,像是老师给学生讲解一道复杂的题目,“你从1992年到上海,到现在九年时间。前五年,你在积累资本,从零到百万。后四年,你在构建体系,从百万到千万。这个过程,像什么?”
  
  “像……修行?”
  
  “对,修行。”老陆肯定道,“你在修炼你的‘内力’。你的双因子模型,你的交易纪律,你对市场的理解,你对人性的洞察——这些都是内力。内力的特点是:一旦练成,就是自己的,谁也拿不走。”
  
  “但梁启明现在告诉你,可以不用练内力了。”老陆继续说,“他给你一把枪——联合坐庄,就是一把威力巨大的枪。用这把枪,你可以迅速获得内力修炼几十年都得不到的成果。很诱人,对吧?”
  
  陈默点头,随即意识到老陆看不见,低声说:“是。”
  
  “但问题在于,”老陆的声音严肃起来,“枪是会被人缴走的。市场环境变了,枪可能失效。监管严了,枪可能被没收。同伙反水了,枪可能走火伤到自己。而内力呢?内力永远不会背叛你。”
  
  电话里又传来打火机的声音,老陆点了一支新的烟。
  
  “陈默,你还记得上海滩的认购证吗?”
  
  “记得。”
  
  “那是时代给你的运气。”老陆说,“你抓住了,那是你的本事。但你不能指望一辈子都有那种运气。后来的牛熊市淬炼,是你自己修来的内力——那是你真正的东西。”
  
  他顿了顿:“现在梁启明给你的这张牌桌,是他们给你标好的价码。你想清楚,卖了内力换筹码坐上牌桌,以后你还剩下什么?牌桌永远会有,但内力丢了,就再也练不回来了。”
  
  这句话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陈默脑子里的迷雾。
  
  牌桌。筹码。内力。
  
  梁启明说这是“跨越阶层的门票”。但老陆说,这是“卖了内力换筹码”。
  
  哪个更接近真相?
  
  “陆老师,”陈默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如果我拒绝,我在深圳可能就待不下去了。梁启明不会容忍一个不听话的人。”
  
  “那就离开。”老陆说得干脆,“深圳不是唯一的地方,启明资本也不是唯一的平台。”
  
  “可是……”
  
  “可是什么?舍不得那份工资?舍不得那个位置?”老陆的语气严厉起来,“陈默,我告诉你,在这个行业里,最不值钱的就是工资和职位。今天你是梁启明的红人,明天你可能就是他眼里的钉子。今天你管理几千万资金,明天你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。”
  
  “那什么值钱?”陈默问。
  
  “你的名字值钱。”老陆一字一句地说,“陈默这两个字,值不值钱,不取决于你在哪个公司,拿多少薪水,而取决于你做过什么,没做过什么。如果你参与了‘阳光计划’,六个月后你赚了三千万,但陈默这两个字就臭了。圈子里的人会知道,你是个可以为了钱坐庄的人。那些真正值得合作的人,会远离你。”
  
  “而如果你拒绝,”老陆继续说,“即使你离开启明资本,即使你暂时失业,但圈子里会有人知道——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,拒绝了梁启明的诱惑。他们会好奇,会观察,甚至会给你机会。因为在这个满地都是投机者的市场里,一个还能坚持原则的人,是稀缺品。”
  
  稀缺品。这个词让陈默心里一动。
  
  “陆老师,您觉得……原则真的有用吗?”他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,“沈清如有原则,但稿子被压,接到警告电话。我有原则,但被边缘化,现在面临要么同流合污要么滚蛋的选择。原则好像只会带来麻烦。”
  
  老陆沉默了很久。
  
  “我年轻的时候,也这么想过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悠远,“那是八十年代末,我在美国,亲眼看到垃圾债之王米尔肯如何操纵市场,如何赚取几十亿美元。当时我觉得,原则是弱者的借口,强者制定规则。”
  
  “后来呢?”
  
  “后来米尔肯坐了牢,他建立的帝国崩塌了。”老陆说,“而那些坚持价值投资、慢慢积累的人,比如巴菲特,比如他的老师格雷厄姆,活得更久,也活得更踏实。”
  
  “但中国市场不一样……”
  
  “没什么不一样。”老陆打断他,“人性都一样。贪婪和恐惧,在任何市场都一样。区别只在于,有些市场的规则更完善,有些市场的漏洞更多。但漏洞多不意味着你可以心安理得地去钻——因为你钻漏洞的时候,也在把自己变成漏洞的一部分。”
  
  他顿了顿:“至于原则有没有用……我这么跟你说吧。原则不能保证你发财,但能保证你睡得着觉。原则不能保证你成功,但能保证你在失败的时候,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失败。”
  
  陈默握着电话,感觉手心全是汗。
  
 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老陆说,“你提到那个记者,沈清如。”
  
  “嗯。”
  
  “她跟你是一类人。”老陆说,“但她比你更难。你是可以选择参与或不参与,而她,是在别人都不说话的时候,选择了说话。这种选择,需要的不是聪明,是勇气。”
  
  “我知道。”
  
  “所以,不要辜负她的勇气。”老陆的声音温和了一些,“如果连你这样的人都被收编了,那这个市场就真的没救了。”
  
  电话里又陷入了沉默。这次是陈默不知道说什么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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