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商人之言(二十五)
第五十五章 商人之言(二十五) (第1/2页)刘怀义死得太蹊跷了,不可能是自尽,没有理由,没有人不怕死。
关在屈仁院的柴房,守卫是她亲自安排的,钥匙只有管家和绕枝手里有,外人根本进不来。可偏偏,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,还被伪造成自尽的模样,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被刻意掩盖。
姜府不是寻常人家,屈仁院更不是谁都能随意出入的地方。
能在三更天避开护卫、撬开柴房、动手杀人、再从容布置现场……这个人,一定熟悉府内路径,更清楚她院内的守卫换班时辰。
一个念头猛地从魏氏心底钻出来,尖锐得让她浑身一僵。
医馆里那个始终戴着面罩、一言不发的大夫。
身形清瘦,肩线弧度、整体的高度……全都和一个人重合。
——姜衫。
那个常年住在偏院、沉默寡言、性子温顺的庶女。
前几日,姜薇让姜衫试药,让姜衫嗓子灼伤,说不得话,只能勉强发出气音。
而医馆里的那个大夫,从头到尾没有开过口。
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?
魏氏闭上眼,再睁开,深呼吸,她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声音压得极低,“纹袖院?去,去把姜衫带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绕枝不敢耽搁,转身快步离去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一道瘦削的身影便出现在屈仁院的院门处。
姜衫低着头,步履轻缓,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裙,看上去温顺又孱弱。
她走到魏氏面前,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,垂着眼帘,看着乖巧。
魏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一寸寸扫过她,确实和那个大夫身形一致,但气质却截然不同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魏氏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压迫感。
姜衫身子微顿,缓缓抬头,脸色苍白,嘴唇无色干裂,看这模样,还在病中。
魏氏盯着她的眼睛,想从其中看出点什么,可又好像回到了那个人,怯懦,委屈,畏惧。
“你可知,我院子的柴房里,死了人。”魏氏没有绕弯子,直截了当开口。
姜衫身子轻轻一颤,眼底立刻浮起一层惶恐,慌忙低下头,肩膀微微缩起,像是被吓到了一般,连连摇头,用尽全力挤出几个破碎的字,不像是从喉咙,倒像是用嘴唇上下一碰的皮肉讲出来的,“不……不知。”
“你想亲眼见见吗?或许你也认得。”魏氏问。
姜衫使劲摇头,皱眉,紧张,摆手,涨红了脸,拼了命想证实自己怎么会认识那种人,却又开不了口,着急到手舞足蹈。
和那崔步……不像,简直判若两人。
可魏氏心里的怀疑并没有消散,前几日,她分明伶牙俐齿,长篇大论过,只是因为哑了嗓子,才变成这样?
姜衫承认,那时候刚醒过来,是激动了些,不该那么早暴露的。
“刘怀义,就是那日在医馆被带走的男子,”魏氏往前走了一步,压迫感更甚,仔细观察听到这个名字时,姜衫的微表情,她说:“他死在我院子里,死在我眼皮底下,守卫森严,寸步难进,你说,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,悄无声息地进来杀了人,再布置得那般周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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