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:仓廪实,天下定 第78章 孤岛幽光
第二卷:仓廪实,天下定 第78章 孤岛幽光 (第1/2页)看到一人一狗缓步走来,陈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,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道士的出现,意味着自己的末日到了。
近几日,汴京城内风声鹤唳。
只要这个年轻道士和黄狗出现,必然会出现大量武德司的便衣,如同精准的猎手,将与无忧洞暗中勾结的人抓起来,没有一个漏网之鱼。
他想不通,自己藏得如此之深,表面是乐善好施的粮行掌柜,暗地里才是无忧洞的后勤总供“栈公”。
连无忧洞内的许多外围成员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这道士究竟是如何发现的?
难道是无忧洞内出了叛徒?
陈栈猛地摇头,否定了这个念头。
不可能!
地上这些外围势力,各自服务于无忧洞的不同板块,相互之间毫无交集,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存在。
即便有叛徒,也绝不可能做到这般精准的抓捕。
“栈公”,这是他在无忧洞内的专属外号,除了洞内核心成员,无人知晓。
林越一出现,便将这个外号说出来。
同时眼里寒意直射,显然,对方就是来抓自己的。
陈栈强压下心中的慌乱,脸上挤出一丝和善的笑意,硬着头皮快步迎上去,拱手行礼:“林真人,今日大驾光临广裕粮行,不知有何见教?若是真人需购粮食,在下必当奉送,分文不取。”
“陈栈,外号栈公,负责无忧洞地下巢穴的全部后勤供给,粮食、盐酱、柴炭,无一不包。”
林越语气冰冷,字字如刀,眼底翻涌着怒意,“你表面装得乐善好施、体恤百姓,施粥赊粮博取名声,实则唯利是图、助纣为虐。
你供应的粮草,养肥了无忧洞的恶徒,助长了他们残害百姓、拐卖妇女的恶行。多少家庭因无忧洞家破人亡,多少无辜者被他们折磨致死,这背后,都有你的一份罪孽!你这种披着善意外衣的恶徒,比那些明面上的恶人更可恨!”
陈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血色一点点褪去,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强装镇定,摆着手狡辩:“真人说笑了,我只是个普通粮商,安分守己做生意,哪会和无忧洞那些人渣有牵扯?至于你说的什么‘栈公’,我更是闻所未闻。还请真人莫要在我粮行闹事,惊扰了客人,影响我做生意啊······”
林越懒得再听他巧言令色,抬手一挥,大喝一声:“拿下!”
埋伏在粮行周围的武德司便衣亲从官立刻应声上前,一把按住陈栈的胳膊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同时亮出武德司的玄铁令牌,冷声道:“陈栈,涉嫌勾结无忧洞,跟我们走一趟!”
此时,后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十几个身着短打、手持棍棒的爪牙听到动静,蜂拥冲了出来,个个面带凶光,嘶吼着想要解救陈栈。
可他们刚冲到门口,便被守在那里的亲从官团团围住,刀剑相向。
这些爪牙虽凶悍,平日里靠着陈栈的势力在粮市横行霸道,可面对训练有素、身手不凡的武德司亲从官,却毫无还手之力。
不过片刻功夫,便死伤大半,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,连忙扔下棍棒跪地投降,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。
林越示意亲从官仔细搜查粮行。
不多时,几个亲从官便从后院一间锁着的密室里,抬出几个沉甸甸的木盒,里面装着详细的出入库账目。
账目上清晰记录着每月运往无忧洞的粮食、盐酱、柴炭数量,远超粮行正常售卖所需,甚至有几批物资的转运时间,正好对应着无忧洞此前几次大规模的作恶行动。
除此之外,亲从官们还搜出了几封密封的密信,信封上印着细微的诡异纹路,正是无忧洞专属的暗号标记。
信中详细标注着物资转运的时间、地点与对接暗号,字字清晰,铁证如山。
看着眼前的证据,陈栈脸色惨白如纸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和善模样,尖着嗓子连连辩解:“我也是被逼的!真的是被逼的!无忧洞的人威胁我,说若是不帮他们供应粮草,就杀了我全家老小。我也是受害者啊,我没得选啊······”
林越冷笑一声:“被逼?你靠着给无忧洞供应粮草,克扣百姓粮食、哄抬粮价,赚得盆满钵满,平日里施的那点粥,不过是你掩人耳目的把戏,用来伪装自己的善人身形。真若是被逼无奈,为何不向官府告发?为何还要借着无忧洞的势力,欺压周边的小粮商?你分明是贪得无厌,与无忧洞同流合污,助纣为虐!”
一番话,字字诛心,陈栈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他头埋得低低的,肩膀不停颤抖,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,眼底只剩下绝望与恐惧。
“带走!”
林越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怜悯,“将陈栈及其爪牙全部押回武德司,严加审讯,务必问出无忧洞地下巢穴的粮草转运路线、对接人员,以及洞内的粮草储备情况,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!”
亲从官们拿出枷锁,将陈栈及其投降的爪牙一一锁住,押着他们往外走。
陈栈被押出门时,双腿发软,连路都走不稳,往日里被百姓称赞的“大善人”模样,此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狼狈与不堪。
周围围观的百姓早已惊得目瞪口呆,议论纷纷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平日里乐善好施、体恤穷苦百姓的陈掌柜,居然是无忧洞的爪牙,是隐藏在市井中的大恶人。
那些曾受过他“恩惠”的百姓,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,纷纷唾骂,言语间满是失望。
······
城南巷陌幽深,远离市井的喧嚣。
一间挂着“墨韵斋”牌匾的小屋静静坐落其中,屋内飘出淡淡的墨香,与周围的烟火气格格不入。
柳墨身着素色儒衫,头戴方巾,面容清瘦,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,正端坐窗前挥毫泼墨。
他手腕轻转,落笔行云流水,笔下字迹飘逸洒脱,引得几个路人驻足观赏,低声称赞他的书法造诣,言语间满是敬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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