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:仓廪实,天下定 第78章 孤岛幽光
第二卷:仓廪实,天下定 第78章 孤岛幽光 (第2/2页)他待人谦和,性子温和,有人登门求字,无论贫富贵贱,他皆欣然应允,从不推辞。
偶尔还会免费为邻里题写匾额、书写家书,在城南一带颇有美名。
谁也不会将这个温文尔雅、气质出尘的书生,与作恶多端、阴狠狡诈的无忧洞联系在一起。
“柳先生,你的字真是妙笔生花,风骨凛然,可否为我题一幅字,挂在中堂,也好警醒后人?”
一个白发老者拱手问道,语气恭敬,眼中满是期盼。
柳墨放下毛笔,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轻声道:“老先生客气了,举手之劳而已,请稍等。”
说话间,他重新铺纸蘸墨,凝神静气,落笔沉稳有力。
不多时,“宁静致远”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便跃然纸上,字迹飘逸洒脱,兼具风骨与韵味,尽显书法功底。
老者接过字画,小心翼翼地捧着,再三道谢,又放下几文润笔费,才满心欢喜地离去。
林越站在巷口,悄然打开人心鉴,柳墨的信息瞬间清晰浮现:
【姓名:柳墨。】
【外号:灰无常。】
【身份:无忧洞联络总头目。】
【职责:负责无忧洞地下与地面势力的联络,传递消息、交接密令,用字画暗号传递无忧洞的指令与情报,统筹地上所有外围势力的联络工作。】
信息与系统给出的图谱完全吻合,林越朝身后的亲从官递了个眼色。
亲从官们立刻会意,悄悄分散开来,悄无声息地围拢了墨韵斋,堵住了前后门窗,切断了柳墨的所有退路。
做好部署后,林越迈步走入墨韵斋。
柳墨见有人进来,抬头露出温和的笑意,起身拱手行礼:“这位道长,莫非是来求字?请坐,在下愿为道长题一幅佳作,也好契合道长的清雅之气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林越语气冰冷,目光如刀般扫过屋内,“柳墨,别装了,你无忧洞地下联络官‘灰无常’的身份,已经暴露了。用字画为掩护,在笔墨间藏下暗号,传递无忧洞的密令与情报,联络地上所有外围势力,串联起无忧洞的地下网络,这些事,你以为能瞒多久?”
柳墨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,温和的眼神变得阴鸷冰冷,周身的书卷气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隐秘的杀气。
但他依旧强装镇定,轻声辩解:“道长说笑了,在下只是个隐居的书生,一心钻研书法,不懂什么无忧洞,更不知什么灰无常,还请道长莫要凭空污蔑,坏了在下的清名。”
“污蔑?”
林越冷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搜!”
武德司亲从官立刻上前,仔细搜查墨韵斋的每一个角落。
不多时,便从书房的墙壁暗格内,搜出一叠空白的暗号信纸,纸上印着细微的纹路,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,正是无忧洞专属的暗号标记。
同时,还搜出一枚玄铁印章,印章上刻着诡异的骷髅纹路,正是无忧洞的密令印章,用来确认密信的真伪。
此外,亲从官们还在书桌的抽屉里,找到了几封尚未发出的密信。
信上的暗号纹路,与林越此前从其他外围头目处缴获的无忧洞密信完全一致,上面标注着需要传递给地下巢穴的情报,字字暗藏玄机。
看着搜出的铁证,柳墨脸色惨白,再也无法伪装,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阴狠毒辣,咬牙道:“既然被你识破,我无话可说。但我只是个联络官,只负责传递消息,无忧洞的核心机密,我一无所知,你们别想从我口中问出半个字!”
林越懒得与他纠缠,语气冰冷地吩咐道:“带走,押回武德司严加审讯,务必问出他传递情报的具体方式、对接的洞内核心人员,以及无忧洞近期的动向和计划,无论用什么方法,都要撬开他的嘴!”
亲从官们拿出枷锁,将柳墨锁住,押着他往外走。
柳墨一边挣扎,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林越,眼神里满是怨毒,却终究无力回天。
······
无忧洞,议事堂内。
各个势力的核心头目齐聚一堂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昏暗的地下空间内,厚重的机关石门紧紧关闭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。
桌子中央的油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,映照着众人脸上的面具,泛出阵阵寒光,更添了几分诡异。
无忧洞的大龙头彪哥,身材魁梧如熊,满脸横肉,眼神阴鸷,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,令人不寒而栗。
他端坐主位,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龙形面具,手指不厌其烦地敲打着桌面,“笃、笃、笃”的声音,在寂静的议事堂内显得格外刺耳,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上。
下方站着十几个核心成员,个个戴着各异的面具,神色凝重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接连几日,地上的外围势力被林越连根拔起,粮草、药材供应彻底断绝,联络渠道也被全部切断,无忧洞彻底被切断了与地面的所有联系,如同被困在死胡同里,陷入了绝境。
“都说话!哑巴了吗?”
彪哥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洪亮如雷,震得桌面的油灯微微晃动,烛火跳跃,映得他的面具愈发狰狞,“林越那个牛鼻子,到底是如何知道我们布在地上的人?一个个藏得那么深,他居然能精准抓捕,没有一个漏网。还是说,我们当中有人做了朝廷的走狗,出卖了我们?”
如今的无忧洞就像一座孤立无援的孤岛,再这么下去,迟早会被活活困死。
他们必须尽快想出办法,解决这个心腹大患。
“彪哥,这不可能。”
一个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瘦汉子上前一步,躬身道,“地上的那些外围人员,都是单线联系,各自隐藏身份,相互之间毫无交集,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存在。
就算我们当中真的出了叛徒,也不可能知晓所有外围人员的下落,更不可能做到这般精准的抓捕。此事,实在蹊跷,我觉得,这个牛鼻子应该有点道行,说不定是能掐会算,看破了我们的布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