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醒悟,她该离开了
第二章 醒悟,她该离开了 (第2/2页)沈清棠放下了手中吃了一半的清粥,她瞧着眼前人,只觉得从前三年的隐忍与期盼,皆是一场笑话。
嫁入侯府三年,她知周温礼不喜她。
可他怎能与叶寒月纠缠不清!
又怎能将他们做出的这些丑事,变成质问她的理由?
他不是最重清名、最重规矩、最重侯府名声吗?
甚至为此,不顾她的体面,任由她苦守空房三年,任由她在侯府受尽白眼!
可如今,他为了寡嫂,竟连青红皂白都不分了!
这是逼她忍气吞声,咽下这口气。
这是逼她当个睁眼瞎,去随叔嫂折腾!
凭什么?
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,却要去承受这些不公呢?
一口气,堵在了心口。
那一双漆木玉筷被重重掷在了梨花桌上,沈清棠掐着掌心,强压着怒意与不甘,眸光如霜般射向了周温礼:“是我要逼死她?还是你们罔顾人伦,要逼死我?”
“周温礼,你扪心自问,你可对得起你兄长?可对得起我?”
这最后一句,轻若初雪,眼底的委屈化作了无尽的清寒,悄无声息地落下。
然而,落在周温礼的耳中,这只是一介妇人的内宅心思,拈酸吃醋、勾心斗角,不堪为他的妻。
他不会为了一个吃醋发疯的妇人,而失了大局。
“今日之事,我已与母亲商议过了。”周温礼敛了神色,他自是问心无愧。
且有些事,他本就该早些与沈清棠说清楚,免得她生出旁的心思。而后,周温礼顿了顿,继续道,“兄长早逝,膝下无子。我既承袭了他的爵位,合该照顾好他的未亡人,也合该还他一个孩子。”
还他一个孩子?
一阵倒春寒的凉风袭来。
沈清棠被他这一番话震得手脚发麻,脑中那一根紧绷的弦铮鸣而断,手脚微颤,透骨发寒,“侯爷,这话是何意?”
见沈清棠失了镇静,周温礼心底仍浮出了一丝愧色,他知此事对不住她,可这已是最好的法子了,他缓了声调,继续道:“今后我自兼祧两房,直到寒月生下孩子,为兄长留下一脉。”
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
她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?
沈清棠双拳紧握,一口血气怄上心头,被她生生咽了下去。
她的夫君,今后便是她长嫂的夫君了。
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
方才那股非要辨个黑白、寻个公道的意气,于一瞬间消散殆尽。
问或不问,争或不争,早已经没了意义。
她的夫君,本就不曾在意过她。
从前不曾,今日不曾,往后亦不曾。
而她,该离开了。
天色阴晚,春雨绵绵而落。
松鹤院内,绿竹抽出了新芽,于墙角处亭亭而立,然而那微微枯黄的旧叶,随风一吹即落,层层覆于泥地之上,显出几分狼狈来。
周温礼离了宜兰园,又匆匆去了母亲李氏那儿回话。
待他到时,叶寒月已哭哭啼啼地被人送了回去,只剩下李氏揉着眉心,望着次子恨铁不成钢地问道:“你大嫂中了情毒,你也中了?你们便这般不顾体面,非要在你大哥的灵堂旁边,行那等事!”
一串佛珠砸来,正砸在了周温礼的额头上,浅浅留下了一道红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