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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夜色调查

第四章 夜色调查 (第2/2页)

果然没走多远就找到了员工休息室,靠墙摆着一排掉漆的铁储物柜,拉开最靠边的一扇,堆着半柜子全新的一次性连体防护服,连鞋套、面罩和密封手套都配得齐全。我挑了件合身的,笨手笨脚套上,拉好密封拉链,又把黑伞、猎枪和冰剑一股脑塞进专门的密封转运提包里,系好带子提在手里——这样就算混在换岗的工作人员里,也没人能认出我是外来的。
  
  穿好才感觉这玩意儿是真沉,比我冬天穿的长款羽绒服还压身子,面罩勒得耳朵发疼,呼吸都得用点劲,我扯了扯领口松了松,认命地往深处走。按照之前参观学来的流程,核心区要过三道气密门:第一道换鞋缓冲,第二道喷淋消毒,第三道门才是真正的内部区域。每一道门都需要刷工牌,刚好我刚才转拐角撞见巡岗保安,抬手一伞柄敲在他后颈,把人打晕拖进阴影,顺了他腰上的工牌,刷起来顺顺当当,连警报都没响一声。
  
  第三道气密门往两边滑开的时候,我先停下来适应了两秒光线——里面比外面亮得多,是一整排开阔的实验台,玻璃试管整整齐齐插在架子里,低温冷藏柜门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英文标签,推开门就能闻见浓重的酒精味。我凑过去扫了一眼,瓶子里装的都是粉红色的浑浊液体,标签上只写着编号,半个有用信息都没有。“这里应该只是做小试的地方,大规模培养肯定在更里面。”我小声嘀咕着,目光扫过整个房间,最后牢牢钉在角落那扇厚重的防盗门上——门正中间印着一个鲜红的生物危害标志,比我手掌还大,红得扎眼睛。果然没错。
  
  我定了定神,提着包慢慢推开门,防护服太厚重,每走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闷响。门后根本不是我预想的单条走廊,而是一条条互通的回廊,绕得像迷宫,墙边的储物柜里居然还零散放着东西:没拆封的急救绷带、整盒的手枪子弹,甚至还有一把掉了枪套的****,安安静静躺在架子上,简直就是特意留在这里给入侵者的补给——跟《生化危机》里开门捡道具的机制一模一样。我顺走所有武器弹药塞进提包,又顺走所有急救药膏贴在防护服内侧,握紧冰剑继续往前摸。
  
  没走多远,回廊拐角就窜出来一个试验品,比之前在街上遇见的丧尸壮一倍,原本应该是个实验室研究员,白大褂还挂在身上,半边身子已经变异成了粘腻的肉瘤,四肢着地朝着我扑过来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。我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它的爪子,冰剑顺着它的脊椎往下劈,寒气瞬间冻住它半个身子,我抬手一剑刺进它后脑勺,整个怪物直接僵住,碎成了一堆带着冰碴的烂肉。
  
  我拔出剑甩了甩冰屑,刚往前走两步,又从侧面的档案室里冲出来两个,一左一右包抄我。我往后退一步靠住墙,避免被夹击,先抬手冰剑刺穿了左边那个的眼睛,再抽出腰后的猎枪,对着右边那个嘭的就是一枪——霰弹直接轰碎了它半个脑袋,黑红的血溅在雪白的墙壁上,怵目惊心。我换好子弹,喘了口气,继续往迷宫深处走,一路上又解决了四个落单的怪物,每一只都比普通丧尸变异得更厉害,有的长出了骨刺,有的皮肤硬得像铠甲,显然是不同代的试验品。
  
  一路上没有拉响警报,没有任何人发现我的潜入,整座迷宫一样的试验楼里,只有我踩在水磨石地上的闷响,和怪物嘶吼后的余韵,我攥着剑柄的手心全是汗,却一点都不慌——从变身那天起,我就早做好了跟这些烂事拼命的准备。
  
  穿过最后一道回廊,我站在了一扇厚重的铁门面前,握住冰凉的把手深吸一口气,慢慢推开了它。
  
  门里的空间一下子开阔起来,层高足足有七八米,冷白色的灯管嵌在天花板上,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得晃眼,一排排一人抱不住的巨型不锈钢培养罐从地面直顶到天花板,罐身上的制冷机嗡嗡低响,震得我脚下的水磨石地面都发颤,每个罐子正面都嵌着一块厚厚的钢化玻璃观察窗,里面装满了黄绿色的浑浊培养液,泡着各种各样说不出形状的东西。
  
  我放轻脚步挪到最近一个罐子旁边,抬头往里一看,后颈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,连呼吸都停了半秒。罐子里泡着一只半大的土狗,脑袋居然长了两个,两个嘴都歪歪咧着,牙上还挂着培养液的白沫,不知道泡了多久,皮肤都泡得发皱发灰了。我攥着提包带子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在旁边的罐子上,赶紧抬头看这一罐——这里面泡着个类人的东西,上半身是人的躯干,肩膀上却伸出来三对畸形的胳膊,手掌全粘在一起,指甲长得弯弯曲曲像野兽的爪子,皮肤泛着死人一样的死灰色,连眼睛都没长开,就留了两个黑乎乎的坑。
  
  再往深处走,越来越离谱:有的罐子里就是一团不停蠕动的扭曲肉块,培养液晃一下它就跟着拱;有的长着人的脑袋,头发都黑亮,身子却是类似蟑螂的分节肢体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我扶着罐子站了两秒,胃里翻江倒海,赶紧咬着舌尖压下去,生怕吐在防护服里,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了。别说普通的生物教材,就是我翻遍猎奇网站,也找不出半个这种违反常识的玩意儿。黄敬山这老东西,根本不是在研究什么新药,他这就是在养怪物!
  
 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恶心,刚掏出手机想拍几张照片留证,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了皮鞋踩水磨石的声音,啪嗒啪嗒,越来越近,还有个苍老的男人声音飘过来。我赶紧收了手机,往两个培养罐中间的阴影里一缩,后背贴着凉冰冰的罐壁,握紧了提包里冰剑的剑柄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还好我穿的防护服是浅灰色,躲在阴影里一点都不显眼。
  
  来了。
  
  我摸了摸口袋,摸出火花给我的那个微型录像笔——小小的一个,比圆珠笔还细,藏在防护服手套的指缝里刚好,不知道她从哪弄的这种偷拍神器,临走前就跟我说“拿到实锤就录,绝对不会被发现”。我按了一下开关,笔尖的红点轻轻闪了一下就灭了,开始录了。
  
  那个男人越走越近,声音越来越清晰,果然就是黄敬山——我在网上看过他的旧照片,虽然头发全白了,肚子也凸起来,那标志性的鹰钩鼻子一眼就能认出来。他走到大厅中间,站在一排培养罐前,张开胳膊对着那些畸形怪物,居然用唱意大利歌剧的调调说出一句中二到爆的话:
  
  “啊,多么完美的生物。现在肮脏的世界,需要一次彻底的净化。”
  
  我在阴影里翻了个白眼,脑子里瞬间串起一串名字:奥斯维尔·E·斯宾塞、阿尔伯特·威斯克、萨德勒、亚历克斯·威斯克、阿莱克西亚·阿什福德、阿尔弗雷德·阿什福德、德雷克·C·西蒙斯、卡拉·拉达梅斯、母神米兰达……这一个个疯狂反派在他面前都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“天真无邪”,这老东西疯得比斯宾塞还离谱。我之前看《生化危机:安魂曲》透出来的PV和设定,里面的斯宾塞虽然搞出了T病毒,那老头至少还有一套自己的歪理,讲什么物竞天择,适者进化,到最后还良心发现搞出了厄尔庇斯解药,多少沾点赎罪的意思。
  
  可这黄敬山呢?就是纯纯的坏,为了自己那点“净化世界”的疯话,拿无数无辜人命填,连斯宾塞都不如。要是让我选,我说不定都能接受斯宾塞那套,把病毒无害化了推进人类进化,黄敬山这货,就是想当新世界的神,死一万次都不够。还抄生化危机的设定干坏事,三上真司知道不得拎着刀过来揍他。
  
  我攥着录像笔,把他说的每一个字,还有跟身边白大褂研究员的对话都完完整整录了下来,连他提的下一步计划都听得清清楚楚——原来最早一批带病毒的样本就是他从德特里克堡偷运出来的,先在河北做野外试验,见没人查,就把毒株放回美国这边“引爆”,故意误导舆论,等所有人都盯着境外的时候,他再偷偷往北京的供水系统里投试验后的毒株,打算直接瘫痪整个京城,好趁乱宣布他的“净化纲领”。
  
  等他们一行人转身往出口走,脚步声彻底远了,我才轻轻吐了口气,把录像笔贴胸口塞回口袋。证据完完整整攥在手里了,接下来只要把这东西交给火花,通过她的渠道捅出去,这下全网都能知道黄敬山干的这些断子绝孙的勾当,就算他躲去境外,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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