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邻县求援,送上门的肥肉
第225章 邻县求援,送上门的肥肉 (第2/2页)久仰久仰!
下官清河县令方守仁,特来拜会!“
他姿态放得极低,腰弯成了虾米,额头差点碰到膝盖。
陆怀瑾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礼,只是微微挑了挑眉。
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却让方县令后背阵阵发凉,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。
“方大人。”陆怀瑾终于开口,声音不咸不淡,“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
里面请。“
他侧身让路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方县令如蒙大赦,连声道谢,弯着腰往里走,路过陆怀瑾身边时,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。
进了县衙正堂,分宾主落座,衙役奉上茶水。
方县令哪有心思喝茶,屁股刚沾到椅子,便迫不及待地开口:“陆大人,下官此番前来,实在是……走投无路,厚颜求援啊!”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,老泪纵横:“大人!
黑风寨已灭,周边流寇涌入清河县,烧杀抢掠,民不聊生!
下官手下县兵,战力孱弱,节节败退,县城岌岌可危!
恳请大人念在同僚之谊,出兵相助,救清河百姓于水火!
下官……下官愿倾家荡产,以报大人恩德!“
说完,又是砰砰砰三个响头,额头撞得青砖咚咚作响,几下就见了红。
陆怀瑾端坐上首,看着他这番表演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在冷笑。
同僚之谊?
当初借刀杀人的时候,怎么不念
走投无路?
活该。
但他没有说出来,只是轻轻吹了吹茶盏里的浮沫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茶是好茶,云浅浅特意让人从江南采买的明前龙井,清香扑鼻,回味甘甜。
他喝得有滋有味,仿佛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磕头的老男人,只是空气。
方县令额头磕得生疼,偷偷抬眼觑他,见他这副不急不慢的模样,心里更慌了,磕得更用力了。
“陆大人!
陆大人!
下官知错了!
下官当初鬼迷心窍,受人蒙蔽,才做出那等蠢事!
如今悔之晚矣!
只求大人给个机会,让下官将功补过!“
堂下,张师爷和那几个随行的衙役,看着自家大人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,脸上火辣辣的,却谁也不敢吭声。
他们知道,此番前来,本就是低头认怂。
只是没想到,方县令能怂成这样。
陆怀瑾终于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方县令身上,淡淡道:“方大人请起。”
方县令如蒙大赦,却不敢真起,只是直起身子,依旧跪着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陆怀瑾没有接他的话茬,而是转头吩咐道:“来人,请夫人来。”
不多时,云浅浅从后堂款款而出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,发髻简单,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,却更衬得肤若凝脂,眉眼如画。
方县令只看了一眼,便赶紧低下头去,不敢多看。
他听说过,陆怀瑾这位夫人,不仅是天下第一美人,更是云家商行的实际掌控者,富可敌国。
这样的女人,惹不起。
“夫君。”云浅浅走到陆怀瑾身边,微微福身。
陆怀瑾握住她的手,将她拉到身边坐下,这才看向方县令,开口道:“方大人所求之事,本官已知晓。”
方县令心头一喜,连连点头:“大人英明!大人英明!”
“但是,”陆怀瑾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淡,“本官手下将士,皆是血肉之躯,不是铁打的。
贸然出兵,将士性命,总不能白白牺牲。“
方县令心头一沉,连忙道:“大人放心!
军费粮草,下官一力承担!
绝不敢让大人将士有半分亏待!“
“哦?”陆怀瑾挑了挑眉,似乎来了兴趣,“方大人打算出多少?”
方县令一咬牙:“五……五千两白银!另加粮草五百石!”
陆怀瑾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方县令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又道:“八千两!
八千两白银!
粮草八百石!“
陆怀瑾依旧没说话。
云浅浅在一旁,低头把玩着袖口的绣花,嘴角微微上翘,似乎在笑。
方县令额头冷汗涔涔,把心一横:“一万两!
一万两白银!
粮草一千石!
这是下官……下官能拿出的全部了!“
陆怀瑾终于点了点头,慢悠悠道:“方大人倒是诚意十足。”
方县令如释重负,刚要松口气,却听陆怀瑾继续说道:“不过,光是银子和粮草,恐怕还不够。”
方县令一愣:“大人还有何吩咐?”
陆怀瑾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,才道:“本官听闻,清河县地处要冲,南北商队往来,皆须经过贵县关卡?”
方县令心头咯噔一下,隐约猜到了什么,却不敢隐瞒,只得点头:“正是。”
“本官的商队,日后也要走清河县这条路。”陆怀瑾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方大人若是方便,不如将关卡开放,允许云家商行的商队自由通行,并且……免税。”
方县令脸色一变。
免税?
清河县的关卡税收,是他最大的财源之一,每年少说也有两三万两进账。
若是对云家商行免税,那……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对上陆怀瑾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威胁,没有逼迫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居高临下的审视,仿佛在看一只蝼蚁。
方县令后背一阵发凉,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答应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“还有,”陆怀瑾放下茶盏,身体微微前倾,“此番清剿流寇,若有所获,战利品的分配……”
方县令心头一紧:“大人请讲。”
“七成归南溪。”陆怀瑾伸出七根手指,在方县令眼前晃了晃,“剩下的三成,方大人自便。”
“七成?!”方县令失声叫道,脸色煞白。
七成!
也就是说,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战利品,大头全让陆怀瑾拿走了,他这个出钱出粮的东道主,只能喝点汤?
这哪里是求援,分明是……引狼入室!
“方大人若是觉得为难,”陆怀瑾靠回椅背,语气依旧平淡,“本官也不强求。
方大人请回便是,本官……就不远送了。“
方县令浑身一颤。
回去?
回去等死吗?
流寇还在清河县境内肆虐,县城随时可能被攻破,他这个县令,要么被朝廷问罪,要么被流寇砍了脑袋,哪还有什么退路?
他死死咬着牙,指甲掐进掌心,掐出了血。
良久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吐尽了。
“下官……答应。”
四个字,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。
陆怀瑾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,站起身,走到方县令面前,亲手将他扶起。
“方大人果然是爽快人。”他拍了拍方县令的肩膀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叙旧,“本官这就让关云长点兵,不日便可出发,助方大人剿灭流寇,还清河县一个太平。”
方县令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连连道谢。
送走方县令一行人后,陆怀瑾回到后堂,云浅浅已经备好了热茶和点心。
“夫君,”她轻声道,“那方县令的脸色,可真好看。”
陆怀瑾嗤笑一声,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:“老狐狸,想借刀杀人,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
不让他大出血一次,他还以为本官是泥捏的。“
云浅浅偎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夫君打算何时出兵?”
“不急。”陆怀瑾放下茶盏,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,“让他再急几天,急得越狠,以后就越听话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浅浅,去把关云长叫来。”
云浅浅点头,起身往外走。
陆怀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玩味:“顺便告诉他,这次出兵,本官不亲去。
让他带五百人,够了。“
云浅浅脚步微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,
她没有多问,转身推门而出。
堂外,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,关云长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,腰间那杆混铁长刀,在余晖中泛着冷冽的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