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古寺塔底寻全图
第27章 古寺塔底寻全图 (第1/2页)“不买东西。”上官堂从袖中取出一小片叠好的纸,纸上用炭笔画了一个图案——五道短横排成一排,侯府的暗标。
她将纸片放在柜台上朝对方推过去,“有人让我来找一位姓赵的师父。”
那人的目光在纸片上停了一瞬,面色如常地拿起纸片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。
他没有看上官堂,而是转身掀起后门的布帘朝里面喊了一嗓子:“老赵!有人找!”然后继续拿起铁壶敲壶底去了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后门布帘掀开又放下,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走了出来。
看上去有六十多了,满手老茧,指节粗大变形,左手缺了一根小指,断口处的疤痕已经磨得平滑发白。
他看见上官堂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息,然后点了点头,从柜台旁绕出来走到铺子后门外面的一棵枣树底下站定,等她跟过来。
上官堂跟出去走到枣树底下,老者靠着树干站着,从腰后摸出一根旱烟管慢慢点着了抽了一口,烟雾从灰白的胡子缝隙里散出来。
他开口时嗓音粗哑,像常年吸铁灰的人:“那张图案你从哪来的?”
“藏经阁的守阁僧刻在木鱼上的。他已经死了。”
老者的手在旱烟管上停了一下,火光在烟斗里明灭了一瞬。
他吸了那口烟之后沉默了很久,久到烟管里的火灰快要灭了才重新开口:“二十年前我在侯府的铁器坊里做活。侯爷待我们这些匠人不薄,后来出了事,铁器坊一夜之间被砸了,一起干活的弟兄跑了三个死了两个,我是爬墙头逃出来的。你爹留了一样东西在我这里,说如果有一天有一个拿五道横来找我的人出现,就把那件东西交出去。”
他转身回到铺子里,从柜台底下最深处的一只旧木箱中翻出一只扁铁盒,比周恒那只盒子厚一些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他将铁盒递给上官堂的时候没有松手,握着一角看着她的眼睛:“里面是你爹当年从我铺子里订做的一件东西,具体是什么我没打开看过。他说如果将来用不上就埋了,如果用得上的时候会有人来取。你是那个来取的人么?”
“我是。”上官堂伸手接过了铁盒。
老者松开手,将旱烟管重新叼回嘴里,转身回到柜台后面继续敲铁壶去了。
锤声铛铛铛地响起来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上官堂抱着那只铁盒回到济生堂,锁了卧房的门,将铁盒放在桌上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薄刃的铜钥,比千机锁那把长了一截,样式完全不同,柄部没有刻字,而是刻着一个图案——一只燕子衔着一支忍冬花,与侯府家徽略有不同,燕子是侧飞的姿态。
盒中还附了一张短笺,是父亲的笔迹,写着:“此钥开洛阳城西慈恩寺佛塔底层向北第三块地砖下暗格的副锁。暗格中存有侯府全盛时期的工事图,含所有密道和暗室的完整布局。若将来有人要追查裴蕴的真正部署,这张图是唯一一份同时标注了城内和城外所有通道的记录。”
短笺的末尾有一行小字:“老赵是可信之人。他的左小指是当年替我守铁器坊大门时被砍断的。”
上官堂将铜钥握在掌心,她的目光落在短笺上“慈恩寺佛塔底层向北第三块地砖”那一行,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她昨天从慈恩寺佛塔底层的密道出来时,将那块地砖合拢的时候并没有注意旁边还有没有别的暗格。
她当时只用了那把刻“密”字的钥匙打开了密道入口,没想到同一排地砖的北侧还有一处副锁。
她将铜钥系在红绳上与那枚旧钥匙挂在一处,两枚钥匙贴着锁骨内侧冰凉地并在一起。
她正要将铁盒合拢收好,目光扫过铁盒内部底面的时候,发现底面有一道极浅的划痕,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被垫在盒底留下了一道印记。
她取出炭条涂抹了一下,划痕底部浮现出一个手写的字,笔迹与父亲的相似但更细小——“裴蕴的替身已入东宫。”
这一行字写在铁盒内部底面,不拆开铁盒从外面完全看不到。
父亲在把这个铁盒交出去之前,在盒子内部刻下了这条信息。
裴蕴在东宫安插了替身。
这意味着针对太子和东宫的行动早在灭门夜之前就已经开始了,而侯府截获的那批密信只是整件事的冰山一角。
她将铁盒合拢收好,起身推门走出去的时候白芷正蹲在前堂门口剥豆子,见她出来便扬了扬手里一封信:“娘子,萧大人刚才派人送了封信来,搁在柜台上。说是什么案子的验尸补录,您要看的。”
上官堂接过信拆开,萧燕的笔迹一如既往地简洁干练:“慈恩寺藏经阁老僧的遗体二次验尸结果:砒霜混入灯油的起始时间为十五日前,每隔三日添一次新油,十五日后肺腑中毒素浓度达到致死阈值。灯油中添加的砒霜纯度极高,非市面流通之物,来源疑为军中药铺库存。已查慈恩寺周边三座军营的药库记录,唯一在十五日前提取过砒霜库存的是右骁卫营区。周恒的营区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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