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挨打的易中海
5.挨打的易中海 (第2/2页)“柱子,抛开事实不谈,我不尊重长辈,没毛病吧?天下无不是的长辈,张大爷是我师傅,打打骂骂也正常,你可千万别往外捯啊。”
傻柱不明所以地点点头,挠了挠后脑勺:“行了,易大爷我先回去了。许大茂还在胡同口等我呢。”
傻柱说完一溜烟跑了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,摸了摸发烫的耳朵,心里暗骂,教会徒弟饿死师傅,我又不是刘海中那样的蠢蛋,什么都往外掏,把手艺教出去了,人家拍拍屁股走了,谁记得你的好?
再说了,教那么多,也不见娄振华涨工资呀!
这时候,刘海中挺着肚子走过来,他背着手,下巴微微抬着,说话带着一股子拿腔拿调的味儿:“老易,挨打了吧?我都说了,张师傅这人是有本事的,你偏不听。
我跟你讲啊,咱们工人,讲究的就是个传帮带,技术这东西,捂着盖着,能捂出花儿来?
你看我那几个徒弟,现在个个都是中级钳工了,娄老板上回还在全厂大会上点名表扬我呢。”
易中海都懒得搭理刘海中。
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了,一点也不稳重。
不就带了几个徒弟,天天拿自己当厂长似的,走路都带风,说话先清嗓子。
就是一个屁民,特么的还天天琢磨政策!
哪天国民党打回来了,你头一个被拉出去祭旗。
反正四合院住的全都是歪瓜裂枣,就没一个他易中海瞧得上的。
都得过且过好了。
张仁德急匆匆地跑回了四合院。他跑得满头汗,进了院门先扶着影壁喘了两口气。
刚进门李怀德便笑眯眯地看着他:
“您是张大哥吗?”
张仁德:???
这解放军同志怕不是脑子给烧了吧?
叫我大哥?
我他么的要叫你大爷啊,千万别整我!
阎阜贵笑呵呵地走过来,两只手抄在袖筒里头,腰上还系着种花用的小围裙:“张师傅,那军爷长得跟你有几分相似,不过比你倒是英气几分。个子比你高小半个头,肩膀也比你宽,那身将校呢大衣穿在身上,啧啧啧......”
张仁德脑袋嗡嗡地,阎阜贵后头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他脑子里头只有一个念头,长得像我?英气?个子比我高?他爹娘死得早,家里头就剩他和他弟弟,弟弟十岁那年他被人抓了壮丁,后来听说弟弟跟着红军走了,再后来就没了音信。
东跨院的张仁风听到动静走了出来。
快二十年没见了,兄弟相见!
不同于张仁风的激动,张仁德是懵逼的!
他一时间没认出来,对面站着的就是自己的弟弟,毕竟快二十年了,那时候他被抓壮丁的时候,弟弟才十岁!!
一个十岁的黑小子,跟眼前这个一米八几、肩宽背厚的解放军军官,能是一个人?
张仁风看着张仁德,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,嘴唇动了动,眼眶先红了。
“大哥,系我啊,仁风!!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两条胳膊张开,声音里头带着颤,那口广西老家的口音就冒出来了,在北平城听了十几年京片子,乍一听这口音,跟刀一样扎在张仁德心口上。
张仁德愣住了。
他盯着张仁风的脸看了好几秒,眉毛、眼睛、鼻子,还有下巴上那点弧度.....他脑子里头把十岁那年弟弟的模样翻来覆去地比对,慢慢对上号了。
张仁风走上前,握住了张仁德的手。
两只手攥在一起,张仁德的手是钳工的手,指节粗大,掌心全是老茧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黑痕。
张仁风的手也是老茧,掌心和虎口的茧子比张仁德还厚,那是常年握枪、抡工兵镐磨出来的。
“你.....你真是仁风?”张仁德的声音哑了,“你,你没死?”
“没死。”
张仁风咧着嘴笑了一下,眼睛里头的泪光没忍住,顺着眼角滑下来,他飞快地拿袖子抹了一把,“大哥,我命硬,死不了。”
张仁德攥着弟弟的手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后憋出一句:
“你,你他妈的长这么高了?”
张仁风哈哈大笑,眼泪还挂在脸上,笑声倒是响当当的:“大哥,你走那年我才十岁,这都快二十年了,能不长个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