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看书

字:
关灯 护眼
零点看书 > 生命之残响 > 第二章 钢缆

第二章 钢缆

第二章 钢缆 (第1/2页)

沈砚回到中央广场工地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  
  工地的照明灯亮了几盏,昏黄的光在暮色里像几块没融化的黄油。十七层的警戒线还在,两个穿制服的民警守在楼梯口,看到沈砚出示证件,侧身让他上去。
  
  楼层里更暗了。风从空窗框灌进来,带着江边的潮气,白天没散尽的水泥灰味被压下去了一些。沈砚打开手电,光柱扫过地面,找到了那根钢缆。
  
  它固定在窗边的一个预埋件上,直径约两厘米,表面有轻微的锈迹,是脚手架加固用的缆风绳。按照规范,这种钢缆应该在脚手架拆除时一并取下,但这个工地显然没有按规范来——好几根钢缆还挂在原处,在风里微微晃动。
  
  沈砚蹲下来,手电凑近钢缆表面。
  
  他的目光在距离固定点约四十厘米的位置停住了。
  
  那里有一小片擦痕。钢缆表面的锈迹被磨掉了,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光泽,擦痕呈横向,长度约三厘米,边缘有细微的纤维挂落。他用镊子小心地取下几根纤维,装进物证袋。
  
  深蓝色。涤纶。和死者指缝里发现的那片纤维,肉眼看是同一种。
  
  但这还不够。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。
  
  沈砚顺着钢缆往下看。钢缆从十七层的固定点斜向下延伸,通向十六层的另一个固定点。他走到窗边,探身往下照——十六层的同一位置,钢缆的固定螺栓确实少了一颗,钢管有松动痕迹。
  
  如果王大柱站在十六层的脚手架上,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,他在失重的瞬间反手抓住了十七层垂下来的这根钢缆——指节外侧的擦伤就是这么来的。然后凶手掰开了他的手指,他掉了下去。
  
  但有一个问题。
  
  钢缆的位置在窗户右侧约五十厘米处。如果王大柱是从脚手架上坠落,他的手应该是向上抓,擦伤应该在指腹或手掌。而他的擦伤在指节外侧——这意味着他的手是从钢缆的外侧被掰开的。
  
  换句话说,凶手站在他和窗户之间,一只手推他,另一只手掰他的手指。这个姿势需要凶手离他非常近,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。
  
  沈砚站起来,用手电照了照窗台。水泥台面上有几个模糊的鞋印,被灰尘覆盖了大半。他蹲下来,用侧光观察——鞋印的花纹是皮鞋底的纹路,不是劳保鞋。
  
  他拍下照片,又用石膏粉做了简易提取。
  
  然后他注意到窗台边缘有一个很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痕迹:一点暗红色的污渍,已经干涸,嵌在水泥的毛细孔里。
  
  血。
  
  量很少,可能是凶手在掰手指时,被王大柱的指甲刮破了手背或手指,蹭在了窗台上。
  
  沈砚用棉签提取了血迹,装进物证管。如果这滴血不是王大柱的,那就是凶手的。DNA比对可以直接锁定嫌疑人。
  
  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。头痛已经基本消退了,但右太阳穴还有一点隐隐的胀。布洛芬的效果在减弱,他知道这是身体在发出警告——最近残响使用得太频繁了。
  
  手机响了。是陆知遥。
  
  “你在哪儿?“她的声音有点急。
  
  “工地,十七层。“
  
  “别回来了,直接去火车站。刘建华买了今天晚上八点四十去广州的火车票,还有一个小时发车。我已经让人去车站了,但他可能提前走。“
  
  沈砚看了一眼时间:七点二十。
  
  “我马上到。“他挂了电话,把物证小心地放进勘察箱,快步往楼梯口走。
  
  走到十六层时,他停了一下。
  
  十六层的地面比十七层更乱,水泥袋堆在墙角,钢筋头横七竖八地戳着。王大柱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。沈砚用手电扫了一圈,在靠近窗户的地面上发现了两个东西:一根折断的钢筋,和一个被踩扁的烟盒。
  
  钢筋的断口是新的,断面平整,不像是自然断裂——更像是被人用工具剪断的。烟盒是红塔山,廉价烟,工地上很常见。
  
  沈砚把烟盒也装进了物证袋。不是因为它一定重要,而是因为他的习惯——现场的任何异常都不能放过。
  
  然后他下楼,上车,开往江城火车站。
  
  火车站北广场,人来人往。
  
  沈砚把车停在地下车库,乘电梯上来,远远就看到陆知遥站在进站口旁边,穿着便衣,手里拿着一杯奶茶,像个在等人的普通乘客。
  
  “查到什么了?“沈砚走过去。
  
  “刘建华,41岁,江城本地人,中央广场项目的执行经理。“陆知遥压低声音,“我查了他的银行流水,最近三个月有三笔大额转账,总共一百二十万,来自一个叫'恒盛建材'的公司。“
  
  “恒盛建材?“
  
  “对,就是给这个项目供应钢筋的供应商。我让人查了一下,恒盛的法人叫钱坤,背景有点复杂,之前做过医疗器械,后来转行做建材。“陆知遥喝了一口奶茶,“另外,王大柱说的'偷工减料'可能是真的——我们的人去材料库抽检了一批钢筋,发现有部分钢筋的直径和抗拉强度不达标,是瘦身钢筋。“
  
  瘦身钢筋。沈砚知道这个词。把正常直径的钢筋通过拉丝机强行拉细,增加长度,降低成本,但承重能力大幅下降。用在高层建筑上,就是定时炸弹。
  
  “所以王大柱发现了瘦身钢筋,威胁要举报,刘建华就杀了他?“
  
  “目前看是这样。“陆知遥看了一眼进站口的电子屏,“但刘建华只是个执行经理,瘦身钢筋这种事,他一个人做不了主。背后肯定有人。“
  
  沈砚没说话。他想起残响里的那句话——“别怪我,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“那个声音的语气,不像是一个执行经理在说话,更像是一个……习惯了做决定的人。
  
 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  
  “他进站了吗?“沈砚问。
  
  “还没。我们的人在售票厅和候车室都布了,但车站人太多,不好找。他买的是G1321次,八点四十发车,现在应该快检票了。“
  
  正说着,陆知遥的耳机里传来声音。她听了两句,脸色一变:“找到了,在二楼肯德基,穿灰色夹克,戴了个帽子。“
  
  “走。“
  
  两人快步上楼。肯德基里人不少,沈砚一眼就看到了刘建华。
  
 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个没动过的汉堡,手里攥着手机,眼神焦虑地四处张望。他确实穿了一件灰色夹克,帽子压得很低,但那双黑色皮鞋出卖了他——在肯德基的暖光下,鞋面依然锃亮。
  
  陆知遥使了个眼色,两个便衣从两侧包抄过去。她自己走到刘建华对面,拉开椅子坐下。
  
  “刘经理,去哪儿啊?“
  
  刘建华抬头,看到陆知遥,脸色瞬间白了。他下意识地往窗外看,又往门口看,发现两个男人已经站在了他身后。
  
  “我……我去广州出差。“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  
  “出差?“陆知遥笑了笑,“你公司知道吗?我刚才给你们老总打了电话,他说你今天下午请假了,说家里有事。“
  
  刘建华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  
  “王大柱的事,你不想跟我们聊聊?“陆知遥的语气还是淡淡的,但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  
  “他……他是意外。脚手架松了,掉下去的,跟我没关系。“
  
  “是吗?“陆知遥看了一眼沈砚。
  
  沈砚站在旁边,从勘察箱里取出一个物证袋,里面装着那几根从钢缆上提取的深蓝色涤纶纤维。他把袋子放在桌上,推到刘建华面前。
  
  “刘经理,你今天穿的这件夹克,是什么材质的?“
  
  刘建华低头看了一眼物证袋,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灰色夹克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  
  
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:皇上,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