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旧账疑云,暗中作梗
第11章 旧账疑云,暗中作梗 (第2/2页)明着不敢贪占金银现钱,怕当场被抓,如数归还。可这种纠缠不清的田产铺面,借着乱世的浑水,死死咬住不肯吐出来。
硬逼,师出无名;放任,便叫他白白占住沈家最重要的两处进项。
沈越歪着头,不肯罢休,还在原地跺脚吵闹:“我没有记错!就是我看见的!你骗人!”
吵吵闹闹,像撒泼一般。
沈忠心里越来越稳。
闹吧,任凭你怎么闹,一个傻子的口头记忆,不能当做凭证。只要没有白纸黑字,今日你便奈何不得我。
就在这时,沈越好似闹累了,忽然一拍脑袋,眼睛一亮。
“箱子!木箱子!黑黑的!锁起来的!好多纸片片!”
他转头看向王三,伸手指向库房深处。
“那里!库房最里面!地下埋着!我以前捉迷藏看见过!”
此言一出,沈忠脸色唰地一下彻底变了!
一股寒意顺着后脊直冲头顶!
埋在库房地下的木箱!
那是他自己的私账!
这么多年,他贪墨所得,哪些田产暗中过户到自己远亲名下,哪些铺面暗中转手,一笔一笔,全部记在那本私册之上。他不敢放在明面上,用油布裹好,木箱封存,埋在库房地底,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永远不会有人发现。
当年沈越高烧之前,偶尔会跑到库房捉迷藏玩耍。
难道那时候,被他看见了?!
沈忠只觉得手脚发凉,浑身气血几乎凝固。
不可能!那时沈越尚且年幼,之后又高热痴傻,应当早就忘得一干二净!
可是今日,他偏偏又记起来了!
李灵溪目光一动,立刻看向王三:“速去库房深处,往下细细搜寻,看看是否有埋藏之物。”
“是!”王三不敢耽搁,立刻带着两个仆役快步冲进库房。
沈忠站在原地,手脚冰冷,嘴唇微微发抖,想要开口阻拦,却找不到半分理由。
若是拦,等于不打自招,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地下有猫腻。
短短片刻,库房之中传来泥土翻动的声响。
没过多久,王三抱着一只漆黑老旧的木箱子快步走了出来。
木箱表面沾着泥土,铜锁早已锈蚀。
“少夫人!果真挖出一口木箱!锁已经锈死了!”
庭院当中,所有人的目光,全部集中在这一口木箱之上。
沈忠身子摇摇欲坠,几乎站立不稳。
最害怕的东西,终究被挖出来了。
沈越站在一旁,拍着手哈哈大笑,如同发现新奇玩具一般:“找到了!找到了!纸片纸片!好多纸片!”
李灵溪神色沉静,吩咐取来一柄短斧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锈蚀的铜锁应声碎裂。
木箱箱盖缓缓打开。
油布层层包裹,里面果然是厚厚一叠私记账册,还有数张私下过户田产的白契。
纸张有的新,有的旧,字迹,完完全全出自沈忠之手。
李灵溪伸手取出那几本私册,缓缓翻开。
只扫了两三页,便什么都明白了。
水磨庄田,早已暗中过户到沈忠妻弟名下。城西两间铺面,也悄悄归了他的侄儿。年年产出收租,全部落入沈忠私囊。
账本之上一笔一笔,时间、租子多少,分得清清楚楚。
所谓抵债还债,官府搁置,全都是弥天大谎!
谎言被当众戳穿,铁证摆在眼前,无可抵赖!
沈忠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重重跪倒在地,再也维持不住半分从容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,咚咚作响。
“老奴有罪!老奴一时鬼迷心窍!求姑爷,求少夫人饶命!”
他浑身颤抖,声音带着绝望。
本以为可以借着乱世的浑水,蒙混扣下两处产业,万万没有想到,当年孩童捉迷藏无意一瞥,今日竟成了索命铁证。
廊下的仆役们,看得目瞪口呆。
原来管家满口苦衷,全都是骗人的谎话!
沈越收起脸上嬉笑,眼神淡淡,再无半分痴傻。
“沈忠,事到如今,你还有何话可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