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痴愚避征,稳立中立
第37章 痴愚避征,稳立中立 (第1/2页)府门之前,秋风凛冽。
苏文谦手持官府公文,身姿挺拔,神色凛然,带着朝堂大势的威压,字字铿锵,响彻街巷。
捐粮百石,征丁三十,归入东宫乡勇体系!
一纸诏令,三条要求,步步诛心。
捐粮是义务,无可推脱;征丁是抽骨,要断沈家自保根基;归入东宫体系,是强行锁死站队,从此沈家彻底绑在太子战车之上,再无半分中立余地。
上次婉拒拉拢,是太平年月的人情周旋。
此次国难当头、边患危急,再敢推脱,便是私藏人手、漠视国难、拒不奉诏,轻则抄产罚没,重则安上通敌、抗旨的罪名。
跟随苏文谦前来的,还有数名县衙差役,立在两侧,虎视眈眈,显然是奉命监督,不容沈家推诿。
围观的邻里乡绅、街边百姓纷纷驻足,暗自摇头。
谁都看得出来,这一次,沈家躲不掉了。
东宫强势征调,大势所趋,一介城郊乡户,只能俯首听命。
前厅院落,沈越与李灵溪缓步走出。
一瞬之间,沈越神态尽数切换。
眼底深沉锐利的谋略锋芒瞬间敛尽,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懵懂、手足无措的憨傻模样。
他躲在李灵溪身后半个身位,微微探头,看着气势汹汹的官差与公文,面露怯色,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角,像个被大阵仗吓到的孩童。
全程一言不发,只怯生生望着前方。
李灵溪上前一步,身姿端正,不卑不亢,敛衽一礼:“苏先生远道而来,辛苦奔波。不知此番征调,具体规制如何?”
苏文谦看着躲在后方一脸惶然的沈越,心中轻蔑稍减,面上依旧严肃:“国难当头,无需多言。公文在此,清清楚楚。三日之内,百石粮草送入官仓,三十精壮护院到城郊军营报到,自此沈家乡勇归东宫统辖,随大军驰援北疆!”
“沈夫人,大势当前,切勿心存侥幸。上次你沈家婉拒招揽,大人已然宽宥。此次若是再敢推诿,便是抗诏违令,无人能保你们!”
软硬兼施,威逼利诱,封死所有退路。
李灵溪从容开口,条理清晰,句句合情合规:“为国捐粮,沈家义不容辞。百石粮草,三日之内,足额上缴官仓,分毫不少,全力支援边关战事。”
第一桩,坦然接下。
先表忠心、守大义,堵住所有漠视国难的口实。
苏文谦神色稍缓:“算你深明大义。那人手、归属之事?”
话音落下,全场目光聚焦。
所有人都在等沈家答复。
李灵溪话锋一转,语气诚恳,带着万般无奈:“人手之事,恕我沈家,实在无能为力。”
苏文谦眉头骤皱:“此话怎讲?你沈家私卫五十余人,庄丁数百,区区三十壮丁,如何拿不出来?分明是私藏武力,心怀私念!”
“先生误会了。”李灵溪微微摇头,语气坦荡,字字据实,“沈家庄田广袤,流民数百归附。近月以来,城郊山野流寇、散匪四起,夜夜滋扰乡野。此前王家勾结匪寇扰民一案,先生也知晓。”
“我沈家私卫、庄丁,全数驻守水磨庄田,日夜巡防,只为护住千亩良田、数百老弱妇孺。若是抽走三十精锐,庄田防务半空,盗匪必然趁虚而入。”
“数百流民、佃户家眷无人守护,田地被毁、百姓流离,于地方安稳、官府治安,更是大害。”
这番话,站在官府角度、地方安稳角度,无可辩驳。
可苏文谦早有预案,冷声道:“地方有县衙兵差镇守,何须沈家私卫固守?国事为重,私事先轻!”
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怯弱的沈越,忽然小声开口,软糯带着委屈。
“不能走……走了,坏人来抢粮,抢糖吃……”
他往前挪了半步,睁着澄澈又懵懂的双眼,看着苏文谦,认认真真说道:“上次坏人烧草、打人,好吓人。家里的护卫,走了,没人保护我们,也保护不了种地的百姓。”
“我不要打仗,打仗会死人。人死了,就没人陪我看鸟、种地、吃糖了。”
一番话语,纯粹稚拙,毫无心机。
没有辩驳、没有算计、没有私心,只有孩童对安稳的执念、对凶险的畏惧。
苏文谦正要厉声呵斥,沈越又立刻躬身,笨拙行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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