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痴愚避征,稳立中立
第37章 痴愚避征,稳立中立 (第2/2页)“我捐粮!好多粮!都给朝廷,打坏人!我听话!不要抓人去打仗好不好?”
憨态可掬,诚恳真挚。
这一刻,在场所有官差、围观百姓,尽数了然。
不是沈家拒不报国,是这家唯一的男主人,心智残缺、心性孩童,惧怕战乱、害怕伤亡。
他懂捐粮为国,已是难得仁善。强求一个痴傻之人懂家国征伐、舍家赴战,纯属强人所难!
苏文谦一时间语塞。
他可以逼乡绅、逼世家、逼读书人,却不能逼一个公认的痴愚之人。
一旦传出去,朝堂重臣逼迫残障稚童出丁赴死,落得刻薄无情、欺压百姓的骂名,东宫颜面扫地,治书御史也要担责!
沈越的痴傻,从前是弱点,今日,成了最无解、最无敌的护身符!
不等苏文谦思索对策,李灵溪趁热打铁,补出最关键一句,彻底锁死局面。
“先生明鉴。夫君心智不全,沈家一切只求安稳守家。粮草尽捐,是为国尽忠;不出人手,是为守地方安稳、护数百百姓。”
“沈家只报国、不站队,只安民、不参军。愿做大唐安分乡户,绝不参与朝堂派系之争、军旅征伐之事。”
一句话,当众挑明!
捐粮尽忠,是朝廷子民本分。
不归附东宫、不编入乡勇、不出丁征战,是沈家底线!
围观百姓轰然议论,尽数偏向沈家。
“沈家已经捐百石粮草,够仁义了!”
“人家护住庄田百姓,也是替官府分忧!”
“何苦逼一户安稳人家出人送死!”
民心舆论,瞬间逆转。
苏文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进退两难。
强行逼迫,失民心、毁官声、辱东宫颜面;就此退让,完不成大人交代的拉拢任务,还落得无功而返。
僵持半晌,看着眼前一脸惶恐、只会反复念叨“捐粮、护家、不打仗”的沈越,苏文谦心中万般无奈。
他彻底看清了。
这沈越,要么是真傻,要么是装得太深,天衣无缝,无懈可击!
用痴愚挡征伐,用粮草表忠心,用安民拒站队。
堂堂朝堂派系施压,竟被一户城郊人家,用最简单、最无解的方式,彻底化解!
苏文谦深深吐了一口浊气,冷声道:“百石粮草,三日必交,逾期严惩。人手、归属之事,我回府禀报大人,另行定夺。”
“但沈氏记住,国难乱世,不依附朝堂、不归属派系,往后风雨来临,无人护你沈家分毫!”
放下一句冰冷警告,苏文谦再不逗留,转身拂袖而去。
随行官差见状,也只能悻悻跟随撤离。
喧嚣散去,府门前恢复安静。
外人眼中,是沈家侥幸、是痴儿得福、是官府暂且宽容。
唯有沈越与李灵溪二人知晓。
今日一战,彻底稳住了沈家的中立铁局!
既没有得罪朝廷、漠视国难,又保住了私卫根基,更拒绝了东宫捆绑,跳出储位纷争的漩涡。
目送车马远去,沈越瞬间褪去怯弱懵懂,眼神清亮沉稳。
“暂时安稳了。”
李灵溪长舒一口气,浅笑嫣然:“夫君这一手以愚避锐,妙到极致。朝堂最重名声大义,他们可以强权压人,却不敢为难一个心智不全、诚心报国的痴人。”
沈越微微颔首,目光望向北方天际。
狼烟未熄,战乱未止。
“只是警告属实。”
“我们不站队,便无靠山。往后无人庇护,所有风雨,只能自己硬扛。”
“无靠山,便自建靠山;无庇护,便自筑壁垒。”
“粮草足额上缴,博取官府信任、民间声望。私卫继续扩编练兵,物资疯狂囤积。”
“别人争朝堂派系、争一时荣辱,我只争乱世自保之力、乱世立足之根。”
今日,避征不叛、尽忠不附。
从此,沈家彻底定下绝对中立、独善其身、自强立足的乱世基调!
但所有人都清楚,这只是暂时的喘息。
突厥铁骑步步南下,关中战火渐近,朝堂纷争愈烈。
更大的乱世风暴,正在飞速逼近长安城郊这片安稳庄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