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官衙到访,功过辩驳
第46章 官衙到访,功过辩驳 (第1/2页)官道之上,尘土飞扬。
县令亲率百余名县衙衙役、少量地方府兵,匆匆朝着水磨庄田赶来。
方才庄外金戈交击、喊杀震天,十里之外皆能听见。又有逃难百姓飞奔入城报信,言说水磨庄田和大唐溃兵大打出手,死伤众多。
消息传入县衙,县令心头巨震。
溃兵本就是烫手山芋,沈家私自与溃兵开战,还杀伤不少府兵,这件事一旦闹大,便是私相攻伐、擅杀官军的大罪名。
若是东宫抓住这件事大做文章,别说沈家,就连他这个县令,也要被牵连治罪。
心中忐忑之下,他不敢拖延,亲自带队赶来,要查清楚来龙去脉。
不多时,一行人抵达水磨庄田外。
入目所见,让一众官吏心头震撼。
壕沟之外,血迹尚未完全清扫,战死溃兵的尸身已经收敛掩埋,地上依旧残留厮杀痕迹。投降的溃兵脱去甲胄兵器,正由沈家团练看管,整齐列队。
庄墙之上甲士林立,刀枪映着秋日日光,威势凛然。
县令勒住马缰,望着高墙雄堡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哪里还是寻常乡绅庄园,分明就是一座壁垒森严的军镇。
沈越与李灵溪早已等候在吊桥之前。
这一回,沈越没有继续扮作痴傻模样。溃兵攻庄,保境守土,有理有据,此刻示弱装傻,反倒显得心虚理亏。他一身素色锦袍,神色从容,不卑不亢。
“下官见过沈姑爷,沈夫人。”县令翻身下马,礼数上依旧给足沈家体面,只是眉宇间带着凝重,“方才听闻此处爆发激战,有府兵死伤,究竟发生何事,还望如实道来。”
李灵溪上前一步,从容回话:“明公来得正好。北境战败,一股三百余人溃兵南逃至此,不归官府整编,反倒沿途劫掠村落,屠戮百姓。方才兵临我庄前,索要粮草财帛,扬言如若不开门,便攻破庄田,屠戮数万流民。”
“我庄数万老弱妇孺在此,为保一方生灵,不得已闭门御敌。溃兵率先放箭攻庄,并非沈家主动启战。”
县令目光扫过战场痕迹,又看向一旁被绳索捆缚的伤疤队正,还有一众垂头丧气的投降溃兵。
那伤疤队正浑身是伤,见到官府官吏,当即挣扎嘶吼。
“明公!我等乃是大唐官军!沈家私自动兵,杀伤我麾下弟兄,此乃以下犯上,请明公为我做主!”
此人一心想要把罪责全部推给沈家,妄图借官府之手脱罪。
县令眉头紧锁,正要开口,旁边陆续赶来数位周边幸存村落的里正、幸存百姓。
他们听闻官府大人亲临,纷纷挤上前来,哭嚎陈情。
“大人明鉴!这伙溃兵途经我们村子,抢粮食、掳妇人,房屋烧得一干二净!”
“我家兄长不愿交出粮食,被他们一刀砍死!求大人做主!”
一桩桩、一件件,血泪控诉,人证俱在。
地上还呈上来不少从溃兵身上缴获的赃物,农具、女子首饰、百姓家中器物,都是劫掠而来的物证。
伤疤队正脸色瞬间惨白,再也叫嚣不起来。
事实摆在眼前,是非曲直一目了然。
这群人,早已不是保家卫国的官军,只是祸乱乡里的盗匪。
县令长叹一声,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。
若是沈家无故袭杀官军,那便是滔天大祸。可如今是溃兵劫掠作乱在先,攻堡在先,沈家自卫反击在后,情理法理之上,全都站得住脚。
可麻烦依旧没有完全消除。
“道理我都明白。”县令看向沈越夫妇,压低声音,“可这些终究是从前的府兵。死伤数百,此事已经传扬出去。东宫那边耳目众多,难保不会借题发挥,弹劾沈家私养武装,擅杀兵卒,目无朝廷。”
这才是真正的隐患。
法理有理,不代表朝堂斗争会讲道理。太子本就忌惮沈家势力日渐壮大,这样一个把柄,绝不会轻易放过。
沈越淡淡开口:“明公忧虑,我心中清楚。”
“首恶此人,劫掠杀人,罪证确凿,便交由明公带回县衙,按大唐律法审判定罪。其余投降的溃兵,两百余人,我不私吞,也不擅自处置。”
“其中一百二十人愿意留在庄中,编入辅兵,守御京畿后方。名册、籍贯全部整理成册,报送县衙备案,算作官府认可的乡勇,吃的是我沈家的粮,替地方守土。余下三十余人不愿留下,已经发放干粮遣散。剩下数十人,身有重伤,暂时安置庄内医治,痊愈之后交由县衙重新编排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