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秀才公挥毫泼墨惊四座,毒亲爹攀附权贵布暗
第79章 秀才公挥毫泼墨惊四座,毒亲爹攀附权贵布暗 (第1/2页)村民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与欢呼。
程安安打开布包,上头用炭条歪歪扭扭地抄着几行字,大意是按察使司与城防营联合发布的防疫善后章程,要求各县官塾停课一月,城西流民营由按察使司接管,赵世子已于昨日率亲兵回京复命。
程安安眼眸微眯,将布包收入怀中。
“守山叔,清书呢?”
“陈相公还在城里按察使司衙门呢!沈大人亲自留他在公堂帮着整理全府防疫文册,说是这等利国利民的大政非得陈相公这等大才梳理不可,今晚才能雇骡车回来!”
村民们听了更是艳羡不已。
“秀才公如今是沈大人的座上宾了,这前途当真不可限量啊!”
程安安点点头,扛着麻袋迈步往自家庭院走去。
大院,顾氏和冬儿已经利落地生火做饭,灶房里飘出浓郁的糙米粥香。
程安安把麻袋搬进西屋暗窖码好,去井台打了盆暗渠引来的清泉水洗了把脸,这才进屋坐下。
冬儿懂事地端着一海碗热腾腾的糙米粥递过来,小脸上满是笑意。
“嫂子,你尝尝,俺今天多放了半勺熬得透透的猪油,还撒了一小撮细葱花,可香了。”
程安安接过碗,大口喝了一口。
粥熬得极稠,米粒软烂开花,混着猪油的醇香与葱花的鲜气,熨帖极了。
“行,小算盘精手艺见长。”
冬儿被夸得眉开眼笑,两颗小虎牙露在外头。
顾氏端着粗陶碗坐在一旁,小口喝着粥,眼睛却不住地往虚掩的院门外探望。
“安安,清书在按察使司衙门当真稳妥?今晚真能赶回来?”
“能。”
程安安放下空碗,拿起桌上的杂面饼子咬了一大口。
“沈大人护着他,周老先生也盯着,出不了岔子。他说今晚回,就绝不会食言。”
顾氏听了这话,长舒了一口气,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。
……
此时,江州城按察使司二堂之内,檀香袅袅。
几名身着皂服的文吏正捧着卷宗穿梭,路过偏厅屏风时,皆不由自主放轻脚步,目光投向侧桌前那道挺拔修长的青衫身影,低声私语。
“那就是清河村的陈廪生?生得这般俊雅清绝,一手馆阁体更是写得如铁画银钩!”
“可不是嘛!今日午后布政使司和巡抚衙门的大人们来调文卷,沈大人指名只用陈秀才手拟的《防疫疏》,连周老先生都夸他有公辅之器!”
“听说连平阳侯世子都在他手里吃了大瘪……这年轻人,日后秋闱必是一鸣惊人啊!”
堂案前,陈清书长睫低垂,神色清冷沉静,手中的狼毫毛笔在宣纸上沉稳游走。
案上的卷册条例清晰、字字珠玑,毫无浮躁之气。
沈按察使坐在堂上,翻看着手里刚刚核准的折子,眉头舒展又复微蹙。
“清书,这份防疫善后的章程条理极分明,你且再誊抄三份,待会儿着快马分送巡抚衙门、布政使司与提学道。”
“是,学生遵命。”
陈清书搁笔起身,拱手应道,礼数周全而不卑不亢。
沈按察使看着他,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激赏。
“清书,这次江州大疫得全,你与令正居功至伟。若非你们夫妻二人破妖言、献翻车、舍野药,江州城西这会儿怕早已尸横遍野。”
陈清书微微躬身,神色平稳如水。
“大人过誉。学生食朝廷廪米,自当尽读书人匡扶社稷之本分;拙荆亦不过是不忍乡邻涂炭,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沈按察使摆了摆手,示意旁人退下,堂内顿时只剩二人。
沈大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透着一股肃杀之意。
“你性子沉稳,本官也不瞒你。赵如风昨夜借巡查复命之名离营,却并未立时出城,而是在城南官驿密设了一桌私宴。”
陈清书执笔的手指微微一顿,抬起清眸。
“大人,他请了何人?”
沈按察使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还能有谁?你那好岳父,江州同知程守正。”
陈清书眉峰微动,眼底划过一抹了然与冰冷。
“平阳侯府在江州折了颜面与数万两银钱,赵世子绝不会咽下这口恶气。他拉拢程大人,无非是想在考场或籍贯田赋上做文章,寻机置学生于死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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