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秀才公挥毫泼墨惊四座,毒亲爹攀附权贵布暗
第79章 秀才公挥毫泼墨惊四座,毒亲爹攀附权贵布暗 (第2/2页)沈按察使重重一拍桌案,沉声道。
“你料得极准!程守正此人惯会钻营逢迎,如今攀上了京城二皇子一系的平阳侯府,定会甘当恶犬。秋闱在即,你在明处,他们在暗处,万事皆须万分提防!”
陈清书垂下长睫,掩去眼底那一抹腹黑如刀的锋芒,声音平静而笃定。
“学生谨记大人提点。暗箭虽烈,但大周律法在天,士子清议在人心,学生定当以功名为盾,护得家人周全。”
沈按察使赞许点头,挥手道。
“好!天色不早了,你家中娘子与老母尚在悬心,剩下的文卷交由书吏即可。本官已备了官驿的坚固骡车,送你归村!”
陈清书深深一揖,收拾好笔墨,转身步出按察使司大堂。
此时暮色渐浓,街头冷风卷起枯叶。
城西的死气虽散,但全城百姓眼底的戒备与惊惶仍未全消。
陈清书拢紧青衫长袍,踩着夕阳的余晖,快步登上候在街口的马车。
……
城南官驿,深宅高墙,戒备森严。
十余名身披黑甲的侯府精锐侍卫按刀伫立在回廊两侧,面容冷酷如铁,杀气腾腾。
路过端茶送水的官驿仆役皆吓得浑身哆嗦,低着头贴着墙根快步小跑,躲在角门后窃窃私语。
“我的天……这就是京城平阳侯府的排场?那黑甲侍卫手里的刀都泛着血光呢!”
“可不是嘛!听说世子爷背后靠着京城的二皇子殿下,连巡抚大人见了都得礼让三分!”
“今日程同知大人进去快一个时辰了,在里头躬着腰跟孙子似的,看来程家这是要抱上通天大树喽!”
内厅花厅之中,酒气弥漫,气氛却冷凝如冰。
赵如风高坐主位,猩红大氅随意搭在椅背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白玉酒杯,嘴角挂着一抹阴鸷的假笑,眼底却毫无温度。
程守正坐在下首,半个屁股沾着椅子,满脸堆着讨好的谄笑,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酒杯,躬身敬道。
“世子爷一路巡查两江,平疫抚民,功在千秋!下官敬世子爷一杯!”
赵如风极轻地抿了一口酒,杯底在红木桌上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脆响,犹如重锤敲在程守正心头。
“程大人,你养的好女儿,当真是让本世子大开眼界啊。”
程守正浑身一颤,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白毛汗,连忙离席离座,躬身告罪。
“世子爷恕罪!那逆女程安安生性蛮横顽劣,下官早与她断绝了父女干系!那贱婢冲撞了世子爷威严,下官恨不得亲手扒了她的皮!”
赵如风冷嗤一声,
“断亲?本世子可不管你家那些破烂事。本世子只知道,沈正清借着那对狗男女的手,在江州城狠狠削了本世子的面子,吞了本世子数万两银钱!”
他眼中杀意毕露,从怀中摸出一枚刻有侯府图腾的乌木腰牌,啪地扔在桌上。
“程大人,本世子回京复命,二皇子殿下面前,自少不了你一份叙功的折子。来年开春京察,江州同知这把椅子,你也该挪一挪,往京城六部走走了。”
程守正盯着那枚乌木令,呼吸瞬间急促,两眼放光,激动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下官叩谢世子爷天恩!愿为世子爷效犬马之劳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“赴汤蹈火就不必了。”
赵如风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。
“本世子要陈清书在九月秋闱中,身败名裂,革除功名,按谋逆大罪下狱论死!”
“至于程安安那贱妇……剥了她的皮,挑断手筋脚筋,给本世子像狗一样锁进死牢!”
程守正眼中闪过狠厉,重重磕下头去。
“世子爷放心!下官早已在府学与贡院布下暗线,断亲文书下官一口咬定是伪造,定叫陈清书背上‘不孝悖逆、作弊乱纲’的大罪,死无葬身之地!”
赵如风满意地大笑出声,将杯中残酒倾倒在地上。
“好!本世子在京城,静候程大人的‘喜讯’!”
程守正恭敬叩拜,缓缓退出花厅。
穿过阴暗的长廊,站在官驿台阶下,程守正脸上的谄媚之色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的戾气。
他回望了一眼清河村的方向,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,咬牙切齿地低吼。
“陈清书,程安安……敢挡本官的青云路,本官便让你们死无全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