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0章 绝情七杀,以血破阵
第970章 绝情七杀,以血破阵 (第2/2页)第五阵,玄品宗师,且是两人。一人用剑,一人用刀。剑如秋雨,刀似雷霆。凌锋赤手空拳,只能以血肉之躯去接。他先避剑,再硬挡刀。刀锋划开他左臂,血花四溅。他却借着这一刀之近,欺进用刀宗师怀中,一拳轰在心口。那宗师踉跄后退。用剑者剑光如练,直取凌锋后心。
凌锋看也不看,反手一抓,竟生生握住剑身。剑锋割进他掌心,血顺着剑身淌下。那用剑宗师惊得目瞪口呆。凌锋就是这个时候,一脚蹬在他胸口,将他踹飞数丈。
两个玄品宗师都倒下了。凌锋站在场中,左手滴血,右手拳面已经磨烂。他微微喘着气,可腰没弯,腿没软。
“第五阵,通过。”皇甫英海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第六阵,是玄品高阶宗师。凌锋认识他。那是皇甫家的老供奉,当年随皇甫若澜的爷爷出生入死过。他看凌锋的眼神很复杂,最终只说了句:“你若接我三掌不倒,便算你过。”
凌锋点头:“请。”
第一掌,凌锋接住了,退了五步。第二掌,他接了,退了十步,嘴角溢血。第三掌,他没有退。他咬碎了一口牙,把体内最后那点黄金圣力全数逼了出来,硬碰硬对了一掌。那老供奉收掌,深深看他一眼,说了句:“不错。”
“第六阵,他过了。”皇甫雄图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。
第七阵。
凌锋走到第七阵前时,已经快站不住。他的身体像散了架,每走一步都有血从伤口里渗出来。可他的眼睛仍旧亮得骇人。第七阵里,坐着皇甫雄霸。这个只差一步便入地品宗师的武痴,终于缓缓起身。
“你还能打?”皇甫雄霸问。
“能。”凌锋说。
“那便打。”皇甫雄霸道。
两人瞬间同时发动。皇甫雄霸的皇道无极功催至八成,九道气劲如九条金蟒,缠遍全身。他每出一拳,都像一座山岳砸下。凌锋没有退。他退了,身后便再也没人能挡住这个武痴。他只有进,只有用自己这条残破的命,去撞那座山。
砰!砰!砰!
拳拳到肉。凌锋一次又一次被击退,又一次又一次冲上来。他的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。皇甫雄霸也挨了他几记,嘴角渗出血来。两人像两头在笼中互搏的兽,谁也不肯先倒。
“凌锋!”皇甫若澜终于挣开老祖宗的手,冲到近前,却被皇甫雄图的人拦住。她哭着喊,“够了!你赢不了了!你会死在这里的!”
凌锋听见她的哭声。他偏过头,朝她望去。就这一分神,皇甫雄霸一脚正中他胸口。他整个人飞出去,重重摔在青石地上,滚了几圈,再不动弹。
“老凌!”
“凌锋!”
穆恩等人和秦明月、柳如烟同时惊呼,就要冲进场中。
“别过来!”凌锋忽然抬起一只手。他的声音极轻,却像从地底钻出来的风,刮得每个人耳膜生疼。他撑在地上,一点一点,重新站了起来。他的目光越过皇甫雄霸,看着皇甫若澜。
“若澜,你等着。我这就带你回家。”他说。
然后,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整双眼珠已是一片暗红。他体内的霸血,像被这一摔彻底点燃,再没有半点保留。他朝皇甫雄霸走去,走得不快,甚至有些摇晃。可每一步,都让皇甫雄霸的脸色凝重一分。
“这一拳,是若澜这五年流过的泪。”凌锋说。他一拳挥出。
“这一拳,是她为我被关在皇甫家的日夜。”第二拳。
“这一拳,是我欠她的。”第三拳。
三拳连出,看上去平平无奇,甚至有些缓慢。可皇甫雄霸却脸色剧变。他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,像整片海倒灌而来。他催动全部气劲,双掌推出,全力相抗。
第一拳,他退了一步。第二拳,他双臂发麻。第三拳,他整个人朝后滑出七步,背脊撞在庭中石柱上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皇甫雄霸没有再动手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,忽然笑了:“好一个霸血。我输了。”
凌锋站在场中,像一杆已经被血浸透却仍不倒的旗。他缓缓转身,朝皇甫若澜走去。这一次,没有人再拦他。
“若澜,我闯过来了。”他走到她面前,咧嘴一笑。那笑容很脏,全是血和灰,却比这世上任何一张脸都让皇甫若澜觉得好看。
皇甫若澜扑进他怀里,哭得几乎说不出话。凌锋想抬手抱她,可右臂刚动,便是一阵剧痛。他只用左臂,将她紧紧圈住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他说。
老祖宗站起身,看着这对年轻人,眼中似有泪光。她缓缓道:“七杀阵已破。按皇甫家家规,皇甫若澜可随凌锋离去,前事不究。”
皇甫雄图脸色铁青,皇甫英海低头不语。徐傲天站在远处,那张脸已经冷得像结了冰。他慢慢转身,朝外走去。没人知道他要去哪。但谁都看得出,他那双眼里,藏着将起的风暴。
凌锋没有再在皇甫家多留。他牵着皇甫若澜,走出议事堂,走出前庭,走出那扇被踢出脚印的大门。魔王兄弟们跟在身后,秦明月和柳如烟一左一右,像在护着一件得来不易的珍宝。
门外,天已经擦黑。津城的晚风从原野上吹来,带着夜露的凉。凌锋抬头看了一眼天。天上星星出来了,极亮极远。
“回家。”他轻声说。
皇甫若澜靠着他,含着泪笑:“回家。”
车队朝机场驶去。身后,皇甫家的大门缓缓合上。那一段旧年月,终于被他们甩在了身后。
而新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