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1章 七杀尽破，情归江海
第971章 七杀尽破，情归江海 (第1/2页)程飞的身体横飞出去，重重摔在青石地上，口中喷出一口血，挣扎了几下，终究没能再站起来。凌锋那条扫出去的右腿也落回地面，小腿肚上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。他脸上没有半点得色，只缓缓收回腿，转身看向皇甫英海的方向，等一个宣判。
“第三阵，凌锋胜。”皇甫英海的声音仍旧平淡，可他的目光已经不像先前那般笃定。程飞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供奉，虽然只是黄品高阶，可一身步法在皇甫家同辈中也算得上出挑。今日竟被凌锋一眼识破佯攻，反手一腿扫得爬不起来。这个年轻人对时机的把握和那股子狠劲，已经超出他的预计。
凌锋没有歇。他知道，这所谓绝情七杀阵，一关强过一关。前面三关只是开胃，真正要命的是后面四关。他必须趁着自己还有力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第四阵，由两名玄品初阶宗师坐镇，辅以四名气劲九阶武者。这六人一入场，皇甫家前庭像被灌进了铁水，空气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两个玄品宗师一个用刀，一个用掌，气劲如练，尚未出手，地上几片落叶已被绞得粉碎。
“凌锋，你若现在认输，还来得及。”用掌的那名宗师缓缓道。他叫周青，主修裂金掌，掌风极烈，开碑裂石。
“我若认输，若澜怎么办？”凌锋吐掉嘴里一点血沫，咧嘴道，“来。”
周青不再多言，与用刀的赵铭一左一右掠出。刀光与掌风几乎同时罩向凌锋。凌锋不退，反而朝刀光迎去。赵铭手腕一翻，刀势横切凌锋腰肋。凌锋身体一缩，像根突然折断的竹，刀锋贴着他肋下掠过，带起一溜血珠。他却已经欺到赵铭身前，左手扣住赵铭持刀手腕，右膝朝他小腹猛顶。
赵铭也是老江湖，左肘下砸，硬挡凌锋膝撞，同时右腕如蛇般一翻，脱开凌锋的控制。可凌锋要的不是锁他，是近身。就在赵铭脱手的一瞬，凌锋一记头槌砸在他面门上。赵铭闷哼，鼻血长流，踉跄后退。
周青的掌到了。一掌拍在凌锋后肩。凌锋只觉肩胛骨像被烙铁烫了一下，整个人朝前栽出几步。他硬是没倒，回头时嘴角都是血。他朝周青笑了笑，笑得周青心头一凛。
“你们皇甫家的宗师，都这么软吗？”凌锋说了句极狂的话。周青脸色骤变，再度抢上。凌锋却不与他正面相抗，而是转身朝那四名气劲九阶武者冲去。那四人正按阵型游走，被凌锋突然反向冲击，阵脚立乱。凌锋拳打脚踢，如虎入羊群，瞬间放倒两个。周青和赵铭追上来，凌锋又借那几人身形做掩，不与他们硬拼，只在混乱中抽冷子还击。
一炷香后，四名气劲九阶武者全数倒地。凌锋背上、肩上又多了几道口子，可他还能站。反观周青和赵铭，被凌锋这无赖打法拖得气息紊乱，赵铭更是满脸是血，形同厉鬼。
“还打吗？”凌锋问。他的身体在抖，可那双眼睛仍清亮得吓人。
皇甫英海嘴唇动了动，还未开口，老祖宗已经说道：“第四阵，过了。”
周青和赵铭如释重负，扶起同伴退下。他们看凌锋的眼神，已从最初的轻视，变成了深深的忌惮。这个年轻人，不仅强，还不讲规矩。而这种不讲规矩的打法，偏偏又让人无计可施。
第五阵，是皇甫家外姓第一供奉，厉九城。他已在门口被凌锋伤过，可皇甫家仍让他守第五阵。一是因为他实力够，二是皇甫雄图想借他之手，把凌锋留在这里。厉九城心中有恨，出手便是成名绝技“九转锁魂掌”。掌风阴柔，专打经脉，一掌接一掌，像蛛丝般缠上来，要把凌锋活活困死。
凌锋先前在门口拼的那一拳，已让厉九城心生忌惮。此番再战，厉九城不敢冒进，只以游斗消耗。凌锋最不怕的就是拖。他看起来满身是血，随时会倒，可那口霸血就像炉中火，越烧越旺。他故意卖个破绽，引厉九城近前，然后一记近乎同归于尽的膝撞，直接顶在厉九城小腹。厉九城掌也拍在他胸口。两人同时后退。厉九城脸色煞白，凌锋却只晃了晃，又朝前逼去。
“不要命的疯子！”厉九城心里骂。他怕了。他活了这把年纪，什么狠人没见过，可像凌锋这种把命当柴烧的，他第一次见。他忽然有些后悔接这个差事。
凌锋没给他后悔的机会。他欺身而上，拳头像雨点般落下。厉九城格挡几下，终于被凌锋一拳砸中面门，仰面倒地。皇甫家第五阵，再破。
第六阵，是三名玄品高阶宗师。这三人一露面，连穆恩都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三人在皇甫家辈分极高，平日极少出手。今日竟被请出来拦一个重伤未愈的年轻人。凌锋站在三人面前，像一堵残墙面对三座高山。可他脸上没有半点惧色，只慢慢活动着已经快抬不起来的双臂。
“凌锋，你能走到这里，已让整个皇甫家刮目相看。可第六阵，你过不去。”居中一名老者叹道。他叫皇甫守拙，论辈分，是皇甫雄图的叔辈。
“过不过得去，试了才知道。”凌锋说。
三老不再多言，同时出手。他们三人练的是皇甫家一套合击之术，三股玄品气劲拧成一股，像条巨龙朝凌锋碾来。凌锋没有硬接。他脚下连退，可那气劲如附骨之疽，追得极紧。退到第七步时，凌锋忽然停住，身体一矮，贴着地面滚出去。这一滚极狼狈，却也极实用。他滚到左侧那人脚边，双手一探，抱住对方双腿，用尽全身力气一掀。那人猝不及防，仰面摔倒。
三人合围之势立破。凌锋迅速起身，也不看那被他掀倒的人，只朝另一人冲去。那老者一掌拍来，凌锋不闪不避，用胸膛硬吃，同时一拳打在对方肩窝。两人各自后退。最后一人赶上来，一脚踢在凌锋腿弯。凌锋单膝跪地，却反手一抓，扣住那人脚踝，一扭。那人吃痛，朝后跳开。
三老都愣住了。这哪里是比武，分明是街头搏命。可皇甫家的规矩，入了杀阵，就没说不能用搏命打法。他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凌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，浑身是血，连站都快站不稳。他朝三老笑了笑，那笑容像从血里开出的花：“还来吗？我还能再掀翻一个。”
三老相顾苦笑。最后，皇甫守拙叹了口气：“罢了。算你过了。”
第六阵，就这样被凌锋用最难看也最不要命的方式闯了过去。
第七阵。
皇甫雄霸已经等了很久。他站在前庭最深处，像一堵生了根的墙。他看向凌锋的眼神，已不带轻视，反而有几分尊重。能连破六阵走到他面前的人，有资格让他用全力。
“你还有力气吗？”皇甫雄霸问。
“没有。”凌锋老实说。
“可你还是要打？”
“打。”凌锋道。他说这个字时，身体明明在抖，可那个字却像石头砸在地上。
“好。”皇甫雄霸脱去外袍，露出一身精铁般的筋肉。他修炼皇甫家“皇道无极功”已近大成，九道气劲透体而出，像九条金龙绕身而走。他只往前一站，整个前庭的气流都像被抽空了。
“这一战，我会用全力。”皇甫雄霸道。
“求之不得。”凌锋站直了身体。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那最后一点疲惫也消失了，只剩下一片近乎残忍的清明。他能感觉到，体内的血在烧，不仅是他自己的霸血，还有尤朵拉留在他血脉里的那丝黄金圣力。它们像两条河，在生死边缘汇成一股，要把他这条命，再往上推一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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