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势家
第六十章 势家 (第1/2页)听话不是听说什么,而是听没说什么。
陈砚之宴席过后,想着曹坤他们似有难言之隐,故走了神。
因此碰到了陆文名。
若是让他有选择,他肯定是远远避开,就是半路遇见了,也装着没看见,不打招呼那种。
没错,就是纯粹的看不上,不想与你有什么牵扯。
可眼下扶梯正对着戏台。
几人可谓避无可避,陈砚之也无法视而不见。
林含不认识陆文名,看着曹坤似在揣摩着陆文名与自己的关系。
陈砚之则心想,若给徐明知道,肯定会道一句,此人真是好生会钻营,见缝就可以插针那种。
不过陈砚之倒没情绪,上一世人看多了。
陈砚之道:“原来如此,我是来陪朋友逛逛。改日与陆兄再会!”
“好的,好的。”陆文名退在扶梯一旁,躬着身行礼。
二人道毕,陆文名看着酒足饭饱的陈砚之与自己差身而过,态度里充满着恭敬,连陈砚之的【朋友】林含也充满了尊敬。
陆文名心道,陈砚之来这做什么,可不是那么简单,还吃了顿饭。
若非今日有要事在身,我定要问个清楚。莫不是抢了我入馆的名额吧。
似陆文名心底,看别人得了好处,自己没得,会难过得一晚上睡不着。
他见陈砚之身旁那男子气度不凡,一看便是大商贾的作派,当即满脸是笑地朝对方点点头。
曹坤倒也很客气地,朝他点了点头。
陆文名满面笑容心道,不愧是省城第一会馆,此人身上没有几万两身家,断不会有这等作派。
送到门口,曹坤吩咐帮众送陈砚之回家,还向陈砚之问道:“方才那位是陈兄的熟人么?”
“若是可以,我们可以关照的。”
陈砚之却摇头道:“不熟。”
曹坤点点头,等陈砚之走后,回到会馆。
一人上前禀告道:“会董,蒋师说方才那姓陆的,文章倒是一般。”
“不过言谈甚是妥帖,是城里商会托来的,之前来了两三趟,甚有诚意。”
凤凰不与乌鸦比邻而栖……曹坤想到这里道:“让蒋师凭文章取人便是。”
半个时辰后,陆文名走出浙船会馆,目光中充满了凄凉悲痛之意。
本以为能凭着三叔关系,进浙船会馆,就算读书不成,也可经营为商,没料到最后功亏一篑。
他看了一眼门后的招牌。
“什么破会馆!”
想到这里,怒不可遏的陆文名愤怒地看向了石狮子,忍不住重重一拍。
“你作什么?”
一旁木帮帮众骂道。
看着对方要从腰间抽出短棍,陆文名连忙仓促地离开。
……
陈千和陈河从二楼的栏杆里看到,木帮子弟送着陈砚之回到越岭后,也是一脸高兴。
陈砚之送别了林含,林含表示没帮上什么忙,告辞而去。
陈砚之目送林含背影心道,此人如此热心,怕是有什么事。此人海上颇有背景,自己几次打探,但他口风都很严。
回到家中坐下,陈千沏了茶给陈砚之。
“木帮的事,都搞好了?”陈千问道。
陈砚之道:“一切都办妥了,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搅我们。”
“阿千,明日我就要搬到城里的养正书院去。”
“这间你且替我住着。”
陈千道:“这怎么行?我和阿河住这么大的屋子?”
陈砚之想了想道:“阿千,我是有盘算的,你看这里都是沿街店面,百货皆有。”
“我想着咱们老家的方山露芽拿一些到这里贩卖如何?”
“这算是作个生意。”
陈砚之所住的柴栏厝,便就利于商住两用。
楼上住人,楼下开商铺,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念头。
但凡是闽人,有哪个不喜欢经商的。
就算做了官,也喜欢在背后扶持生意。否则那些对抗官府,从民间渔利势家,哪里是官府的对手。
陈河闻言道:“阿砚,我看过附近,有好几家的茶行,我怕你卖茶讨不了好。”
陈砚之道:“他们一时不敢拿我们怎么样。”
“我目前有木帮照拂着,平日街道上该交的钱,我便纳了。”
“反正前间的铺子也是闲着,我之前有与三叔商量过,卖些散茶来。”
陈千点点头道:“那就这么办,爹爹和阿光老说要进城走动走动。”
陈砚之笑道:“那好,便让他们在此住下。”
陈砚之说罢,便去打包收拾东西。
陈千道:“养正书院也不远,你也可常回来住。”
陈砚之道:“太安逸了,不是读书的样子。”
“我自晓得。”
“但我们生意做得成么?”
陈砚之沉吟:“今日我在浙船商会那边听得一个道理……因为朝廷实行官盐官卖,但沿海百姓的食盐倒是听其自取,被势家豪恶所垄断。”
“商帮背后必有贵势所恃,而商帮又必有牙哨!”
陈河与陈千异口同声问道: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
陈砚之道:“咱们大明一夕暴富的商人,哪个背后没有人?”
“或许你们会笑话,但我想以后有些事我可以办,其他事你们来。”
陈砚之已经感受福建的内陆与沿海,似完全两个世界般,若乱成这个样子,反是可以浑水摸鱼的好机会。
……
次日清晨,陈砚之与林含一起带着行李抵达了养正书院。
陈砚之依着规矩向斋长周金送上了一叠雪纸和一盒精细的糕点。
看到这些东西后,周金满意地看着陈砚之,心道:还道对方年纪小,不懂事,没想到却如此上道。
周金道:“你会做事,我也不啰嗦,以后书院里我照拂着你。报我的名字,书院没有人敢招惹你。”
“你便去先放行李,宇字号斋舍,最里的一床便是你住了。”
陈砚之笑道:“多谢斋长。”
林含还道陈砚之心底会有芥蒂,没料到这一切办得如此丝滑。
“这周金在书院里得罪了不少人,很多人便不肯忍气吞声给他好处,被他收拾的。你且忍忍。”
陈砚之笑道:“我是来读书的,又不是与人争个高低的。”
林含笑道:“你这性子真好。”
陈砚之到了宇字号斋舍后,本以为是大通铺,能睡七八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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